沈秋羽心虚地从正门回到客厅。
周钦琛坐在沙发边，手里捏着根细长
薄荷烟，他金棕短卷发披散，沉默吞吐着烟气，沉郁眉眼
片阴鸷。
沈秋羽暗戳戳坐下，不敢开腔。
他得等周钦琛先说话，才能知道周钦琛听见多少。
周钦琛沉默抽完支薄荷烟，烟蒂在玻璃烟灰缸中捻灭，保姆迅速走来拿开烟灰缸，并递给他管口腔喷雾。
“放着门不走，翻什
墙。”
熟悉声音倏然响起。
吓得沈秋羽脚下差点踩滑。
他僵着脖子转头，见周钦琛端着那盘甜点，站在不远处正门口，目光越过高低起伏绿植，有几分阴冷。
沈秋羽瞠目结舌半晌，憋出句话。
谁知厉北野突然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撞得蔷薇花簌簌落
地，花瓣不住飘飞，扑沈秋羽满脸，迫使他伸手去摘。
沈秋羽眯着眼仰头：“厉少？”
“叫什叫，闭嘴。”
厉北野面红耳赤地喝止。
他抓起小德牧犬，凶巴巴丢下句“不准跟来”，就飞快跑得没人影。
厉北野心想。
四目相对。
砰砰砰。
有什东西在疯狂撞击胸腔，下下，好似野马般要从束缚中挣脱开。
动静大得无法忽视。
周钦琛慢条斯理地放下喷雾，慢声说：“不用跑，等会儿
让人送你回去。”
沈秋羽愣然两秒，立刻顿悟。
周钦琛没有听到他和厉北野对话，他甚至可能不知道厉北野来过。
沈秋羽长舒口气。
那颗提在嗓子眼心也沉甸甸落回去。
他摸摸小德牧脑壳，说：“事情就是这样，只是个卑微打工人。”
厉北野狐疑看他，“你只是来他家兼职绘画模特，跟他没别关系？”
沈秋羽眨巴眨巴眼睛，假装无辜。
“跟他能有什关系？”
他说话时，很认真注视厉北野。
周钦琛喷两泵，遮去薄荷烟味道。
他撩着眼皮看沈秋羽，能看出对方心虚和慌张。
“你想跑？”
周钦琛问。
沈秋羽：“啊？”
“看你家栅栏防贼不。”
周钦琛意味不明地冷笑声，端着餐盘转身进入室内。
沈秋羽心慌慌，压根不知道周钦琛什时候站在那里，又站多久，是不是听到他和厉北野对话。
他好方。
真好方。
沈秋羽：“？？？”
沈秋羽看半会儿厉北野离开方向，依旧云里雾里。
这啥情况啊？
怎突然就跑？
他甩甩头，没理厉北野这莫名其妙举动，找到刚才翻过来位置，转身抓着栅栏，正翻身往里跳——
厉北野六神无主地摁住胸膛。
掌下那颗炽热心脏扑通扑通在狂跳。
心率不停加快。
加快。
沈秋羽正等着厉北野回答。
周钦琛看他满脸放松，微眯着眼问：“你□□出去，没立刻离开这里，在外面碰到哪个熟人？”
沈秋羽心头陡然咯噔下。
他强
企图糊弄过关。
厉北野不大相信，冷哼声。
他转头看盘腿坐在台阶上沈秋羽，他懒散地靠着墙壁，鲜艳蔷薇花衬得他肤白如雪，唇色比花还艳。
那双凝视而来杏仁眼像蕴藏着星光，明亮又清透，他眼中只看得到眼前人，仿佛他心底也只有眼前人。
这家伙眼睛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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