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程甚至条件反射般地揉
揉眼睛，试图保证不是自己因昨晚那些混沌
梦境产生错觉。
不是错觉。
在确认这个事实后，景程喉口都不禁发紧，捏着照片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几乎瞬间就认出这个人是谁。
没办法，他们实在太熟悉。
景程眉梢
挑，指尖不轻不重地弹下自己那张略显稚嫩脸，显然对十六岁像只弃兽、伤痕累累模样不太满意。
大概是留意到景程动作，现任老板妻子竟突兀地笑出声。
景程勾着唇角，表情戏谑地看向对方，倒是给对方闹个红脸。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娘不好意思地道歉着，但在观察到景程似乎并没有责怪意思后，她用不算特别流利普通话、试探性地说道，“不知道景先生有没有留意过，你这些照片里其实有个很可爱彩蛋。”
景程没太听明白，不禁歪歪头，带着笑意打趣道：“可爱彩蛋没注意到，但您确很可爱。”
，大概是进门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原因，所以此刻亲耳听见这个消息，他倒也没有多难过，只是有些淡淡怅然。
“所以这家店现在是你接手？”景程微微弯弯眼角，随意打量下周围，客套地说道，“很不错。”
虽然他是这
说，但景程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听对方叙述心路历程，看着面露兴奋、显然是准备打开话匣子好好聊聊老板，景程连忙指指台面上盒子，礼貌地直入主题道：“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什？”
“哦哦！去年重新装修，就把墙上原本挂老主顾们照片都撤下来。”老板注意力迅速被转移，笑容温和地说道，“在本地客人，都来参加他们葬礼，顺便把照片就取走，其他能联系上，
们也都主动邮寄过去，就剩下您还留在店里。”
“还好您今年也来。”
景程强忍着汹涌情绪，故作镇定地张张往后翻动着。
老板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忙接过话头替妻子解着围：“她家老移民，会听不会说，您别介意。”
说完，对方便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凑到景程身边，边示意着他往后翻动照片，边解释道：“们偶然发现，除最早那张，其他您每年拍照片里都还有另个人。”
他指着照片中玻璃窗外，马路对面街角处个模糊身影，颇为好奇地问道：“您是认识这个人？”
另个人？
景程困惑地顺着对方所指方向瞧去，可在分辨出那张不够清晰面孔属于谁后，他竟有些难以置信。
景程看着那个小小盒子，心头泛起些酸涩。
他这十年每年来，原店主就会在同个位置给他拍张照片，景程不太在乎、又或者说不太敢去太在乎这种仪式感，所以也就从没仔细看过。
没想到对方全都留着，还保存得这好。
“谢谢，定好好珍惜这段回忆。”景程边诚恳地说着，边伸出手打开盒盖，十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整齐地摆放着，叠在最上面是最早那张。
十六岁景程坐在窗边，因那段时间各方面压力太大，而显得有些憔悴消瘦，微卷栗色头发凌乱，嘴角紧绷着下弯，戾气重得连拍照都没个笑模样，只有双眼睛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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