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
声，似乎有什
东西撞倒。
柳寻芹于梦中循声看去。
果然，这是十四岁那年。
她看见
年少
自己——脸上明显能看出来团稚气，却略略扬着下巴，眼神中不如如今淡漠沉稳，更多是带有种初生锐气锋芒。
扎人得很。
越长老对师尊干什？！
*
柳寻芹这觉梦到许多往事。可能是她太久没有进行过这种凡人睡眠。
梦里皆是些冗杂往事。
年纪大，曾经那些被草草埋葬事情，又不咸不淡地从记忆深处漫上来。
桑枝正往坑里埋下根竹笋，冷不丁地，听到自己耳旁响起道神识内传音。
是越长歌声音。
“麻烦你去主峰向掌门告个假。给你师尊请假，对，顺便也给本座请个。今日你和师姐师妹们多担待点，没什人命关天事，最好不要来找她……”
桑枝心中生起不详预感：“长老，师尊怎？”
身为她弟子，桑枝虽然不算特别亲近柳寻芹，却也知晓师尊作息规律，很少告假缺席。
无澜。
越长歌略略惊，心道真是不容易，累成这模样还能有力气换着花样骂自己。
这女人浑身上下恐怕就张嘴最硬。
她强行捂着柳寻芹眼，柳寻芹开始并不依，蹙眉推她好几次，渐渐地，力气似乎松许多。终于，柳寻芹握着她手腕手也平和地松下来，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迭在自己腿上。
“半柱香后叫
。”
她自己现在见来竟也是这般，看得自己眼珠子都疼。
无怪乎当年对面那个被她称之为“叔父”男人，气脸色阵青阵白，险些没晕过去。
柳家仙门主殿里，上悬着“悬壶济世”字样。其后有大画像，供奉着些香火瓜果，初代家主柳知意眉目温和慈悲，
柳寻芹并不喜如此，不过梦中很难躲掉。
她只能维持着自己意识清醒，冷眼看向鼎盛而庄严仙府。
门匾上清晰可见“药王府”三个大字。以隶书写就，四平八稳，内敛而又平和，能窥得二为人风骨。
这三个字是柳家初代家主柳知意亲手写下。关于她记载，历代医书之中描摹得神乎其神，在世千百年里，留下着作广在医道丹道乃至于各类灵植领域里流传。
不过她几位后人，讽刺地是，似乎并没有继承优越医道天赋，或是济世仁心。
“放心。”
那女人尾音略扬，又带丢丢骄傲：“她只是累着。正在本座怀里睡觉。怎，你想看看你家师尊绝美睡容吗？十文钱次呢。”
哦，这就去告假。
看就不看，她还在攒钱。
桑枝嗯声，老实地朝山门走去。她刚走几步却又顿住，那几句话终于在脑子里盘个清楚，因而整个人寒毛都立起来，后知后觉：“什、什……越长老！”
她声音轻下来，稍微偏下头。
耳旁呼吸声逐渐绵长，越长歌撤下手时，柳寻芹已经安静地闭上眼睛，进入浅寐。
法力深厚修士般不会在昼夜交替时感到困倦，但精神太过疲乏时仍然需要休憩。或是打坐，或是冥思。
如她这般下子闭眼睡过去，倒是相当罕见，恐怕在外头整整三日都没留什自己时间。
“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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