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啰嗦,信不信在从化枚荔枝都买不到?”
阿僮不由分说,把花狸往李善德怀里塞。花狸威严
“看来有必要再跑次!”
李善德敲击着案几,喃喃说道。他注意到老胡商脸色变下,急忙解释说,第二次不必四路齐出,只消专注于梅关道与西京道路线优化即可,费用没那大。苏谅这才稍微松口气。
两者个胜在路平,个胜在路近。如何抉择,其实还取决于渡江之后去京城路线。这其中变化,亦是复杂。
两人嘀嘀咕咕,全然忘门口双好奇眼睛,也在紧盯着那张格眼图。五日之后,三月三十日,两路重建起来转运队,再次从化疾驰而出。这次,李善德针对路线和转运方式都做调整,两队携带着半熟青荔枝,看它在路上能否自然成熟,为变质延后点点时间。
阿僮望着他们远离背影,忍不住咕哝句:“这多荔枝全都糟蹋,你莫不是个傻子?”
在馆驿内欣赏那幅格眼簿图,忽见李善德回来,身后个奴隶还捧着五份符牒,便知事情必谐,大笑着迎出来。
“幸不辱命。”李善德神采飞扬,感觉从未如何好过。
“先生人中龙凤,小老果然没走眼——居然还多带个林邑奴啊。”苏谅接过符牒,仔细查验遍,全无问题。这五份符牒,就是五支免税商队,可谓字千金。
林邑奴放下符牒,言不发,乖乖退到门口去守着。李善德着急催问:“外面有新消息吗?”苏谅道:“鸽子都飞回来,已帮先生填入格眼。”他又忍不住赞叹道:“你这个格眼簿子实在好用,远近优劣,目然。们做买卖,商队行走四方,最需要就是这种簿子。不知老夫可否学去用?”
“这个随你。”李善德可不关心这些事,他匆匆走到墙前,抬眼看,满墙格眼都变成墨点,字面意义上全军尽墨。
“总要看到黄河才死心……不对,看到黄河说明已经跑过长安。”李善德现在满脑子只有路线规划。
阿僮不明白这句意思,但听语气能感觉到,城人情绪很是低落。她拍他后脑勺:“走,去庄上喝荔枝酒去!今天开坛,远近大家都去。”
“就不去,想再研究下驿路图。”
“有什好研究!射出片箭放下弓,不差这晚。”
“可是……”
第路走梅关道,荔枝味变时已冲至江夏,距离鄂州江之隔。第二路走西京道,最远赶到巴陵郡,速度略慢,这是因为衡州、谭州附近水道纵横。不过它却是四路中距离京城最近;
第三路北上漕路,是唯渡过长江路,跑足足千七百里,流汁前奇迹般地抵达同安郡。但代价是,马匹全数跑死,人员也疲惫到极限,再也无法前进。
第四路走水路,之前说过,深受险滩与溯流之苦,只到浔阳口。
李善德仔细研读墨点颜色与距离变化关系,得出个结论:在前两日变色期,双层瓮能有效抑制荔枝变化,但旦进入香变期之后,腐化便发不可收拾。四路人马携带荔枝,都在第四天晚或第五天早味变,可见这是荔枝保鲜极限。
而这段时间,最出色队伍也只完成不到半路程,差距之大,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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