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迪把她在波特兰钱币商店说过
话重复
遍。“爷爷最近去世，这是他给
留下。”
老头儿看起来很伤心。“很抱歉，亲爱。”
“谢谢您。”她说着，伸出手，“叫格温迪·彼得森。”
老头儿用力握她手。“格温迪。名字很喜欢。”
“也喜欢。”格温迪笑着说，“东西很好，真有点儿舍不得。”
星期六上午十点十五分，格温迪走进海外退伍军人协会，她走到就发现这个地方很大。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倒挺宽敞。交易柜台呈封闭长方形排列。摊贩多为男人，站在长方形里面。现场已经有二三十名顾客，围拢在桌子前面，只见他们个个眼神犀利，动作小心。现场展柜分辨不出什
规律——不是说做钱币生意在这块，做邮票生意在那块——多数摊贩两者都有涉及。有对夫妇桌上还摆着罕见体育卡和香烟卡。看到张米奇·曼托[13]签名球星卡标价二千九百美元，她大吃惊。但是转念想，她又感到如释重负。相形之下，她银币藏品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她站在协会入口，现场情况尽收眼底。这是个全新世界，既陌生又吓人，她感到手足无措。别人肯定眼就能看透她心思，旁边个小贩喊道：“迷路吗，小姑娘？有没有什能为你效劳？”
这个胖男人，三十来岁，戴着眼镜和金莺队棒球帽。他胡子上留有剩饭，眼睛里透着闪光。
“是想买东西还是想卖东西？”胖子眼睛盯着格温迪光腿，眼神停留许久。然后他抬起眼睛，咧嘴笑。格温迪不喜欢他眼神。
“只是随便看看。”说完就快步走开。
老头儿打开盏小台灯，拿放大镜查看两枚银币。“以前从没见过出厂品相摩根银币，你竟然有两枚。”他抬头看着她说，“你多大，格温迪小姐，介不介意告诉？”
“十六。”
老头儿捻下手指，指着她。“你肯定是想买辆车吧
她看到隔张桌子上，名男子正拿着放大镜和镊子仔细查看枚微小邮票。她听到他说：“可以出七十美元，这已经比预期价格高二十块。老婆还不得杀，如果……”她并没有待在原处，看最后成交价是多少。
她来到在长方形区域尽头张桌旁，桌上摆满钱币，最后排中间有枚摩根银币。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桌子后面是个秃顶老头儿，多大年纪她说不准，但是至少跟她爷爷年龄相当。他朝格温迪笑笑，并没有留意她腿，这倒是个好现象。他拍拍衬衫上铭牌。“叫乔恩·伦纳德，这上面写着呢，朋友们都叫莱尼。看你挺面善，今天有什能为你效劳吗？是想为钱币收藏册添点儿什，还是想买水牛镍币或者各州纪念币？有枚犹他州纪念币，品相很好，很少见。”
“可能想卖点儿东西。”
“啊哈，好。给看看，看们能不能做个交易。”
格温迪从口袋里掏出银币——两枚都用塑料封套包着——递给他。莱尼手指粗糙、弯曲，但是他熟练地倒出银币，捏着银币边缘，既没有碰银币正面也没有碰反面。格温迪留意到他眼睛圆睁。他吹声口哨。“能不能问你从哪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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