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椿真人却温和但不容置疑地将他推开
，径自弯下腰，从地上捡起
根树杈，树杈在他手中渐渐变形成把木剑，他往旁边走几步，来到片空地上，对程潜说道：“你第二式学完，今天为师将后面三式起演示给你，要看仔细。”
程潜没事总缠着木椿真人要学剑，又每每都会被师父揣袋子糖果打发走，而今，师父终于要主动教他，他心里却没有点欢喜。
他明白，师父这是要离开他们。
程潜怔怔地站会，眼泪突然冲大堤
洪水样涌出来，屏息也忍不住，咬破嘴唇也止不住。程潜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哪怕是爹娘几钱银子就将他卖，他也没掉过滴眼泪。
他有生以来第次触碰到这样深邃而无解切肤之痛，时间无从承受、无可发泄，将他时刻维系面子掉个干净。
声问道：“师父，经楼里画像是谁撕？”
木椿真人闻言愣愣：“怎
，没收拾干净？哦……那可能是
干，元神在噬魂灯中受百鬼撕咬之苦，出来以后不免心怀怨气，再加上那小妖是个死物，刚开始不习惯，有那阵子恐怕是神智不大清楚。”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程潜却觉得好像口气哽在胸中，他抱住木椿真人腰，用力将头埋在他怀里。
这样温暖……怎会只是缕元神呢？
木椿接着道：“刚落入只黄鼠狼身体，还不会用四条腿走路，连滚带爬地想去找掌门师父，结果……”
水坑小心翼翼地伸手拉拉他衣摆，见程潜不理，也索性跟着大哭起来。
北冥君苦笑不得道：“小子，你刚才不是还无惧天地人，怎这会又开始哭鼻子？”
程潜拼命地忍着悲声，可是他发现忍得住喜怒，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眼泪，视线依然不断地模糊又不断地清晰，他哽咽良久，说道：“师父，不学，你不要教给好不好？你……你是不想要们吗？”
木椿真人微微垂下木剑，想哄他几句，无奈又想起程潜不是韩渊，轻易糊弄不过去，半晌，他才说道：“天也，命也，小潜，就算没有今天机缘巧合，也没有几年光景，照样
北冥君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落成道孤苦阴影。
“看见‘四圣’围攻扶摇山，”木椿真人对程潜道：“这才知道，那师父原来竟是个不世出大魔，四圣乃当世大能，全都落在扶摇山上，路从扶摇山打到这两百里开外忘忧谷，惊动天劫将这山谷烧成片火海，此后三年都寸草不生。四圣死三重伤，估计如果不是他们正好挑他闭关紧要关头动手，死在古树下还不知道是谁。只不过见识又不多，不知道师父您老人家居然已经位列‘北冥’，失敬失敬。”
木椿真人话故意说得挑挑拣拣，不知出于什原因，关键点他个没提——比如蒋鹏为什会走火入魔？为什要害死师父？北冥君又为什走上这条路？四圣是谁？为什招来他们厮杀？
他从头到尾都只说经过，这些个前因后果只字未言。
要是平时，程潜定会追问到底，可是此时他却已经全然顾不上，他胸口仿佛被团棉絮塞严实，堵得他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恨不能嘶声大哭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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