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现在又心虚又害怕，即便被抱得喘不过气，也丝毫不敢反抗，讨好道，“不恨，就算主子让
去死，也不恨。就想离你远远
，让你感到安心。”
“你在身边，宗圣帝才会感到安心。他从未忌惮过你。”九皇子能够体会上
世自己究竟是什
心情。顿
顿，他继续追问，“若是你没跟随老人上山学艺，在外面漂泊久，可会回去看他眼？”
“会，当然会，若是看见皇榜，立刻就回去。”有姝想也不想地点头。
“好，甚好。”九皇子眼泪已经风干，直埋藏在心底怅然与遗憾也渐渐消散，瞥见有姝正歪着脑袋，偷偷摸~摸打量自己，脸上满是忐忑不安情绪，于是安慰道，“看什？不会怪你。这件事们两个都有错。们不知道彼此需要什，也不知道彼此在恐惧什，们自以为在为对方好，反倒犯更多过错，所以这世们才会重新开始，去改正
所有目击者召集过来亲自盘问。虽众口词，言之凿凿，但这件事怎看都觉蹊跷。有姝那样人，怎会因为皇后要给太子塞几个侧妃就愤而杀人呢？——
偏殿内，有姝正神经质地啃着块糕点，慢慢述说，“这事还要从六百年前说起。”
九皇子眸光微闪，做出侧耳聆听架势。
有姝快速塞两块糕点，以缓解心中紧张，这才继续往下说，将自己如何被阿大赶走，遇见老翁，上山学艺，下山被拐，认爹娘，来到上京与主子重逢，三杀妖物……话音落许久，他表情还有些呆滞，仿佛沉浸在过去回忆中不可自拔。当他终于回神抬眸去看时，却见主子已经泪流满面，用种极其晦涩，极其复杂眼神看着他。
他这才慌，反射性地往后仰倒，然后便想跳下凳子跑出去。他直在恐惧这刻，因为他不想让主子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不告而别有姝，那个令他死不瞑目有姝，那个犯许多错误却再也不能挽回有姝。他恐惧不仅是主子怀疑，还有他恨意。
沉默中九皇子却猛然站起身将他拽进怀里，大掌盖住他后脑勺，把他脸庞死死压在胸膛。当嘴角尝到丝咸味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流泪，所以他不想让有姝看见自己脆弱表情。
“主子，对不起，真很对不起，当年要是问你声就好。”有姝也开始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眼泪鼻涕全淌在主子锦袍上。
九皇子摇摇头，又摇摇头，却没法开腔。他流泪不是因为痛苦，更不是因为怨恨，而是释然。当宗圣帝死时，他唯挂念便是：有姝究竟恨不恨自己？有姝为他付出切，甚至于连生命都不顾惜，最终却像件废品般被无情丢弃，所以他应该是恨吧？否则不会等辈子都不肯回转。
这种愧疚、悔恨、日日祈祷、夜夜追索情绪深深刻入灵魂，留给六百年后自己。所以九皇子才会对优柔寡断宗圣帝产生厌弃情绪，以至于连自己都厌弃。但现在，有姝却告诉他，他之所以没回来不是因为怨恨，而是不知不觉流逝光阴。
忽然间，他就释然，轻松，圆满。他控制不住眼泪，也抑制不住想把这个人狠狠揉入骨血冲动。他紧紧手臂，哑声问道，“当初你离开时候恨不恨宗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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