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陪你去吧？”
“不用。”
“你总是不用。”
“今晚不用。后天就考试
，你多背背书吧。不是刚开始背第三遍吗？你背熟，才能抄你
呀。”
“好。”
有
个女朋友，她端庄而美丽。来到自习室，坐到她身边位子上。平时就坐在这个位子上和她起上自习。
“晚上出去下。”对她说。
“出去干什
？要考试。”
“有点儿事。”
“什事儿？”
女朋友是见过最健康人。她饭前便后洗手，饭后便前刷牙。她每天早起，小便后喝杯白开水。她天天从东单三条开始，绕金鱼胡同跑圈。她为增加修养阅读名著，以天十页速度研读《钢铁是怎样炼成》，对此常常感觉阴风阵阵，不寒而栗，甚至担心她念完最后页时候天地间会有异象出现，仿佛数千年前干将莫邪雌雄双剑被炼成之时。
对于和她恋爱经过，只有模糊记忆。她说她记得很清楚，们第次约会穿双拖鞋，那种大脚趾和其他四趾分开，中间夹住个塑料小柱子拖鞋，从开始就对她缺乏起码尊重。说开始就没有把她当外人，说在夏天总穿拖鞋上街，凉快，而且上床方便，天热爱犯困。但是那天，特地换上新买水洗布裤子，未经哥哥允许，借他鳄鱼短衫，们俩身材差不多，临出门还找支日本进口水笔插在鳄鱼短衫口袋里。特别值得提是，在公园门口等她时候，尽管边暗骂自己土鳖，心跳仍然很剧烈。而且当时还是童男子。女友有保留地接受解释，尽量掩饰欣喜，幽幽地对说，是另类天才，心随时都准备着跳得很强烈，而且永远是童男子。如果三十五岁上阳痿，叫不要怨天怨地，满大街找电线杆子，那只能说明天理昭昭。
是异族，身上有纯正匈奴血统，所以有双姣好脚，两个小脚趾趾甲盖都是完整。这在现在很少见，很想显摆下。
其实喜欢那种笑傲街头、无所顾忌感觉，穿拖鞋在街上走，懒洋洋地看街上姑娘，仿佛整个北京都是咱家似，没什外人。曾经穿着裤头，趿拉着拖鞋进过明珠海鲜。明珠海鲜门口小姐长腿大奶，身水葱绿旗袍，衩开到腋窝，她对说，这儿可贵呢。笑说，咱刚刚捡个大钱包。点菜时候，说要吃拍黄瓜，多加大蒜。服务小姐也是身水葱绿旗袍，衩也开到腋窝，她斜眼瞥见脚上拖鞋，脸不屑，告诉，他们从来不做拍黄瓜。从钱包里点几张票子，平静地告诉她，让她到门口喊“五百块钱买盘拍黄瓜”，拍黄瓜马上会
“去见个人。”
“什人？”
“个男人。”
“还有别人同去吗？比如你过去女同学？那个男人有没有仰慕你多年女友？”
“只是个男人。个生理和心理上应该都比较正常男人。他不应该有四条眉毛，因为他不是陆小凤。他也不应该是李连英，因为他是姐姐个朋友，从美国来。姐姐托他给带些东西，她也希望能有机会和国际友人多接触接触，练练口语。练英文总不是坏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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