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望海忍无可忍，大吼
声，跃将出去，招“铁门槛”贴地扫出，戏台忽地向后缩，轻轻巧巧让开这腿。那女声叹道：“原来蚯蚓如此心黑，还会咬人
？”常望海腿落空，心头微凛，蓦地蹿起，三拳五腿口气使将出来，随行众人看得目眩神驰，齐声叫好。
戏台左右飘忽，将拳脚让过。那男声叹道：“小青，你多有不知，蚯蚓吃泥，故而心肠最黑，但因这‘肉须蚯’吃屎，所以他肚肠不但黑而且臭，世间
渡过长江，休息夜，二人足下如飞，经淮阳之地进入山东。
这日，两人终于抵达崂山脚下，天时尚早，进
山下镇子。梁萧沿途编几样竹器，在镇上换几十枚铜钱，寻间酒肆打两两酒，买点儿羊肉，与怪老头分吃。他正想跟店家打听吴常青所在，忽听店外骡马叫唤，抬眼看，却见十多个汉子，正吆喝着闯进来。
梁萧看来人大都背刀挂剑，均是江湖人。其中两个小厮扶个脸色紫黑、嘴唇枯裂少年，小心坐下。那病少年走两步路，似乎便觉劳累无比，伏在桌上呼呼喘气。行人个个脸色铁青，眉间凝重，叫酒菜默默喝轮。为首个下巴有瘤、面盘宽宽汉子忽地叫过伙计，道：“敢问，那山里菩萨什
时候能见到？”伙计愣，赔笑道：“敢情您老也冲菩萨来？这个可难说得紧！”
肉瘤汉子皱眉道：“此话怎讲？”伙计笑道：“上个月那菩萨每天出来；这个月却来得少，半个月也没出来回！”肉瘤汉子面色沉，怒道：“那怎成？咱少主伤可等不得。”伙计赔笑道：“方圆百里人都在这附近等呢！菩萨不出来，有什法子？”肉瘤汉子怒哼声，粗声道：“那主儿不出来，
‘肉须虬’常望海就放把火，烧那鸟林子。”
话刚说完，忽听个嘶哑男声幽幽传人店里：“小青，你看到这条蚯蚓？”众人愣，转眼望去。却见不知何时酒肆前立起个布袋戏台，阵风拂来，卷起那黑油布幌子，上书四个白漆大字：“袋里乾坤”。戏台上景致甚陋，三束花、两根草，稀稀拉拉，随意摆放，男女两个布人并肩而行。
男子话音落地，个尖细女声便道：“看到啊，不就条蚯蚓，有什好看？”那男声嘻嘻笑道：“小青，这蚯蚓！可有些用。你听说没有，蚯蚓又名叫地龙，意思是泥巴里面虬龙，能够用药！”那女声叹
道：“这蚯蚓又小又细，就算是药王菩萨拿来做药，怕也济不得事！”那男声笑道：“它细小是细小，却
有桩奇处。你看它下巴上有个肉瘤，故而叫做‘肉须蚯’，乃是蚯蚓中极品。”
“肉须虬”常望海脸色青又红，红又青，腾地站起，怒道：“操你龟儿子祖宗！你是哪儿来杂种，敢来消遣老子？’他满嘴粗言，玩布袋人却不理会。那女声拿腔拿调地道：“那，这肉须蚯与别蚯蚓还有什不同？”那男声“扑哧”笑道：“大有不同呢，别蚯蚓都吃土长大，惟独这‘肉须虬’是吃屎长大，所以口气格外臭些。”
常望海跳三尺，破口骂道：“放你妈屁！”那女声却笑嘻嘻道：“是啊是啊，你这说，果真有些臭气，就像是放他妈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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