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年过半百……”玄凌低低呢喃，“你若还在，也会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吧……”他
神智渐渐清醒，勉强笑道：“夫人保养得宜，望之如四十许人，所以朕冒昧问
句。”
母亲微笑恬然，是最合宜大家风度，进退得宜，“皇上称赞，臣妇实不敢当。”
从屏风后头望出支，逆光中母亲与玉
母亲直按规矩低着头，她是有年纪人，夏日衣裙裙·摆极小，跪下云有些不大方便。玄凌仿佛过意不去，堪堪想要使唤人伸手扶住，口中倒是客气，“甄夫人不必行礼。”
玄凌视线恰恰落在母亲微抬面庞上，他神色剧变，肩膀微微震，整个人顿时怔在震动与惊喜，仿佛失去许久珍宝，突兀地再度出现在他眼前。玄凌几步跨到母亲面前，盯着她脸，几欲在她面上挖出无数熟悉往昔来。
玉娆满面疑惑，尚不知发生何事，母亲亦是惊魂未定，不知玄凌何以突然失态。
几乎要跃出喉头颗心骤然稳稳地落回胸腔，三魂七魄归。动不敢动，生怕动满眶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
良久，只听得玄凌“啊！……”声，伴着深深失望，凝成句长长叹息，无限幽远哀凉地割裂彼时初见时惊喜。此时玄凌背对着，看不清他神色，只见他团福刺绣龙袍上金龙用上好金丝线密密织成，那金丝线不知为何不直浮动着，上上下下，仿佛夕阳下池随风颤动金光，碎碎，碎碎，扎人眼睛。仔细留神之下，才发现他身子原来和负着手样直微微颤抖着。
道：“皇上随便寻个理由打发玉娆和母亲就是，臣妾实在不忍心让她们伤心。臣妾错得再多也好，但请皇上看在这些年情分上……”
他瞥眼，冷冷道：“你既病着就不该现在见人。”
会意，搅裙快步行至御痤六扇“八骏”屏风之后。玄凌扬声道：“请老夫人和九王妃进来。”
喉着骤然有些发紧，不自学地收收臂间银线流苏，似要寻得些让自己觉得安全东西。
从来未这样紧张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跳。
母亲尚不知何事，只得大着胆子求道：“是否淑妃在病中神志不清得罪皇上，若真如此，还请皇上念在淑妃待奉皇上十余年份上，宽宏大量勿要责怪。”
玄凌声音有几分恍惚，怔怔地道：“你是谁？”
母亲与玉娆面面相觑，只得答道：“臣妇甄远道之妻甄云氏。”
玄凌缓缓退开两步：“你多大？”
玄凌问话极突兀，玉娆脸都白，又惊又疑，然而君王话不可以不答，母亲倒也神色从容，“臣妇年过半百，今年正好五十。”
或许，这将是人生中最后场豪赌。
骤然打开殿门似涌进天地明光，照得殿中人瞬间几乎睁不开眼睛。玄凌微眯双眼，看着逆光中同时步入仪元殿两个女子。
二人行礼如仪，玄凌目光先落在玉娆身上，不由自主便温和口气，道：“玉娆，什
事慢慢说，不要着急。”
玉娆急得满面是泪，如梨蕊含雨，“姐姐病直不见好，也很久不见姐姐，担心……。”
母亲低柔声音沉稳打断玉娆哭求，“请皇上许臣妇见见淑妃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