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珈沉吟着道：“回太后
话，奴婢也觉得，若是烧纸钱就该有纸钱样子，否则烧给
那布尔大人也是无用。至于七月十五鬼节，烧这个倒是应景，无非是没跟着太后和各位太妃太嫔放在法船上烧罢。”她婉转看如懿
眼：“倒也不算很违反宫规呢。”
太后唇角略微浮起点冷淡笑意，望着成翰道：“你巴巴儿地跑来告诉哀家说冷宫有人暗烧纸钱违反宫规，如今你可看看，这是什
？”太后笑容似朵冰花凝在面上：“还劳动哀家到这种地方来，你可越来越会当差。”
太后语气并不严厉，恍若家常闲话般。成翰却似受不住似，膝下软，即刻跪下道：“奴才无用，奴才妄听人言。”
太后向着福珈微微笑，神色淡然：“你是妄听人言，不过你是听谁话呢？哀家身边，居然有人不把哀家当主子，而是
太后声令下，成翰努努嘴，便有几个小太监取过铁蒺藜，边个按住如懿和惢心。
如懿满头冷汗，像是无数小虫子从皮肤缝隙间点点钻出来，慢慢地爬行着，又痛又痒。那几个小太监力气极大，按得她动弹不得。
太后在成翰搬来紫檀椅子上坐，慢条斯理道：“哀家也不想动用酷刑。可是如今皇帝和皇后都不在宫是，只剩下哀家人掌管着偌大皇宫。若是眼皮子底下出这样大事都不顾，旁人多少双眼睛盯着，还以为哀家这个老婆子不中用呢。少不得你自己做下事情自己担着。”
成翰扬扬下巴，拖着太监特有尖细嗓音，道：“事有主次，就从乌拉那拉氏起，打到皮肉脱尽为止。”
那铁蒺藜上有数十根寸许长铁刺，刺尖上闪着锈黑色光泽，让人不寒而栗。小太监下正要下去，如懿忙伏在地上道：“太后！太后明鉴！奴婢烧不是纸钱，不是纸钱啊！”
太后扬扬脸，福珈便侧身过去，捡起枚还未来得及烧纸张展开看，浑圆纸片上画着万字不到头图案，中间却是句藏传佛教六字真言。
福珈忙双手捧过给太后看，果然每张上都只是六字真言而已。太后微微蹙眉，继而笑：“怎是这个东西？”
如懿忙磕头，恭恭谨谨道：“请太后听奴婢言，圆纸为圆满，与万字不到头图案相衬，是同道理。六字真言乃是当年妙应寺喇嘛大师所授，大师说六字真言是藏传佛教中最尊崇句咒语，当初传授时便要奴婢循环往复吟诵，才能功德圆满，消除业障，得大解脱。”
成翰轻哼声道：“可是今日是鬼节，又是你阿玛那布尔头七。连伺候你丫头也说是你片孝心。”
如懿不慌不忙，眼中澄澈如镜：“奴婢是片孝心，但这片孝心不是对死去阿玛，而是对皇太后诚挚祈祷。奴婢知道今日是中元节，宫中请雍和宫喇嘛大师开坛祈祷，心想大师定会诵读六字真言为太后祈福。奴婢无能，困锁冷宫之中，不能朝夕向太后请安，所以只好趁今日大师入宫祈祷，奴婢也跟随大师功德，念动真言。大师开坛后要将法器经文经幡送上法船焚烧，奴婢自知不能参与，所以只好在这里将亲手所写所诵真言机械化，只当是放在潜艇上烧，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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