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衰老是从Rx房开始，Rx房衰老是从乳头开始。因为大姐私奔，母亲
贯俏皮地翘起粉红色乳头突然垂下来，像成熟谷穗垂下
头。垂头同时，粉红颜色也变成枣红。在那些日子里，Rx房泌奶量减少，乳汁味道也失去往日新鲜芳香和甘美；淡薄乳汁里，有股朽木气息。幸好，随着时光流逝，母亲心情逐渐好转，尤其是吃过那条大鳝鱼之后，低垂乳头慢慢翘起来，变深颜色渐渐淡起来，泌奶量恢复到秋天水平。但令人不安是，这次衰老，毕竟在乳头与Rx房连结地方，留下道皱纹，犹如被折叠过书页，虽然重新展平，但痕迹却难消除。这次变故，给
敲响警钟，凭着本能，也许是神启，开始改变对Rx房肆无忌惮态度，必须珍惜它们，养护它们，把它们看做必须轻拿轻放精致器皿。
这年冬天出奇地寒冷，靠着半厢房小麦和地窖萝卜，们平安地向春天过渡。在三九天那些最冷日子里，大雪弥漫，堵塞住门户，院子里树枝被积雪压断。们穿着沙月亮馈赠皮毛外套，围坐在母亲身边，进入冬眠状态。天，太阳出来，积雪融化，房檐上垂挂着粗大冰凌，久违麻雀在雪枝上叫唤，们从冬眠中醒来。们已过好久化雪为水日子。对雪水煮萝卜这道重复数百次菜，姐姐们厌恶之极。二姐上官招弟首先提出，今年雪水，有股血腥味，必须立即下河抬水，否则就会得莫名其妙病，连仅靠奶水过活上官金童也不能幸免。上官招弟已经取代上官来弟领袖地位。这位姐姐，生着两片丰满嘴唇，说话声音，是富有魅力沙哑。她话，有相当权威性，因为人冬以来，她全面负责伙食，母亲却像头受伤奶牛，羞羞答答、有时又理直气壮地披着那件华贵狐皮大衣，坐在炕上，调理着身体，关心着奶汁数量和质量。“从今天起，下河抬水吃。”二姐看着母亲脸，用不容否决口吻说。母亲没有反对。三姐上官领弟皱着眉，批评雪水煮萝卜恶劣味道，她又次提出卖骡子换钱再用钱买肉吃。母亲讥讽道：“冰天雪地，到哪儿去卖骡子？”三姐说：“那们去捉野兔子，冰天雪地，兔子冻得跑不动。”母亲勃然变色：“记着，孩子们，这辈子不要再让看到野兔子。”
其实，在这个严酷冬天里，村子里许多人家，都吃腻野兔肉。肥胖兔子们，在雪地里像长尾巴蛆样爬行，连小脚女人都能活捉它们。这个冬天，也是红狐狸和草狐狸黄金岁月，因为战争，猎枪被形形色色游击队掠去，使村人们没武器；也因为战争，村人们情绪受伤，所以在猎获狐皮黄金季节里，狐狸们没有往年杀身之忧。在那些漫漫长夜里，它们在沼泽地里纵情狂欢，公狐狸们让所有母狐狸都怀上超出常量胎儿。它们凄凉激越呜叫声，扰得人心神不宁。
三姐和四姐用扁担抬着只大木桶，二姐扛着柄大铁锤，来到蛟龙河边。
她们路过孙大姑家时，不由地侧目观望。院子里片荒凉，没有丝丝人气息。群乌鸦蹲在墙头上，令姐姐们想起孙家墙头往昔。昔日热闹已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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