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间说不出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散会后何爸打算送女儿回奶奶家，在教室门口恰恰又遇到章远
母亲，少不
寒暄几句，互相夸奖下对方儿女。
几个孩子都在门口等
“啊，你就是那个想做外交官女孩子啊。”章母笑着，“
在初中当英语老师，小远拿过你作文回去，写得真好，还给学生们念过。真是个聪明孩子。”
“其实那些见闻，都是听舅舅说，他是外交部。”已经不很清楚自己在说什
，脑子根本来不及字斟句酌，因为全部精力都用来控制嘴唇和舌头，千万不要结巴，“还是章远比较聪明，他数理化很好，经常帮助答疑。”天，还能更官腔，听起来更像同学间g,m友谊？何洛后背开始出汗。
“最清楚这个孩子。”章母拍着儿子手臂，“他呀，就知道耍小聪明，从来不用功看语法。写出来英文是半吊子，塌糊涂。何洛，你也要多多帮助他啊。”
章远推着母亲到自己座位上就座，还不忘回头冲何洛笑笑。
“你赶紧出去吧！找个墙脚蹲着！”何洛催促他，“会儿爸来！”
子姓名，将成绩单、排行榜和操行评语递上。
“来帮你找成绩单吧。”章远搬摞子书本回来，“人开始多，看你手忙脚乱。”他并肩站在身侧时，何洛有些窘，唯恐自己父亲忽然冒出。
“不用啦！”她躲开章远目光，抬头看着下位家长，“阿姨好，请问，您是哪位同学家长？”
章远重复遍：“阿姨好，请问，您是哪位同学家长？”还捏着嗓子，学何洛语气。
“开家长会啊，不要闹！”何洛瞪他眼，小声警告。
“啊，那赶紧走。也很怕他。”章远想起险些和何爸撞个满怀，也心有余悸。
何爸看到女儿成绩单，全班第四，理科成绩明显提高，数学92，立时笑容可掬起来。
家长多数时候都觉得自家孩子好，金不换银不换；然而家长会除外。
林老师年轻，语气相当尊重，条条不足列出来，毋需点明道姓，家长们自然乖乖对号入座。几十号中年人济济堂，男士们开始谢顶，女士们开始锔油遮盖白发，竟然还要听老师训话。这时候成绩不理想，真想把人家儿女拉来充数。
何爸直担心女儿考不好，被老师旁敲侧击当作早恋反面典型，谁知道居然比每次排名都好。当然，他也清楚考前何洛如何点灯熬蜡奋战到夜阑。看眼章远成绩，无论题目多难，理化都不下九十，数学更是每每接近满分。
“就是，开家长会，你还闹！”长发阿姨把成绩单卷成筒，在章远额头上敲敲，“管叫阿姨？啊？这十多年白养你！”
原来是章远母亲！
何洛舌头忽然开始打结，不知道要说什好。
“你看你，到学校就疯玩儿，这衬衫领子，个里个外，点都不板正。”章妈边给儿子整理衣领，边说，“让同学看到多笑话啊。”说着回过头向何洛笑笑，“诶，你是……？”
“叫何洛，高下学期分班过来。”何洛毕恭毕敬。要活泼不要嬉闹，要微笑不要大笑，她提醒自己，暗暗挺挺背脊，又不敢直视章母眼睛，于是微微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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