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明见钟息看得认真，于是问：“你认识
人里也有自闭症吗？”
“这倒没有。”钟息笑
笑。
隔着铁丝网，黎非明打量着钟息脸，突然说：“
好像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钟息脸上笑意敛敛。
“很多年前，
本八卦杂志，封面是总督之子高调公开男友。”
在那几个男孩身边，坐个很瘦男孩，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形单影只，腿上放本书，手搭在上面，正页页地翻看，丝毫不被周围人影响。
就像有个专属于他小世界。
钟息很理解这种感觉。
他想起在军校那几年，除训练课很辛苦，教官很严格，以及霍司承突然闯入，钟息大学生活其实还算不错，军校课程安排不算太紧，他有大把大把时间，用来放空和幻想，他经常坐在看台上发呆。
那时候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他们穿过贝壳集市，再往前走，就是东升岛中学。
在学校外可以看到操场上跑步声，他远远地看到个熟悉身影，是黎非明。
黎非明站在操场上，和身边老师聊天，很快黎非明也注意到他，朝他抬下手。
钟息颔首示意。
他惊讶于自己竟然这
快就融入云水村生活，竟然可以自如地和认识没几天邻居打招呼，可以抱着孩子在市集里轻松闲逛，和来往商户聊天……明明以前他连室友关系都处不好。原来时间真能改变个人。
满载而归。
霍小饱把其中条小手链给钟息，“妈妈个，小饱个。”
钟息接过来，戴到手腕上。
“妈妈好看。”
钟息把霍小饱手链拆开，取几颗贝壳，等调整到适合霍小饱尺寸，再帮他重新戴上，霍小饱小胳膊被养得圆滚滚，像粉白藕节，看着总让人想咬口。
这话几乎是下子把钟息拽回到灰暗情绪里，但他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否认，而是调侃道：“按理说，你应该认不出，所
“那个孩子有点自闭症。”
黎非明把钟息拉回现实。
“自闭症？”
“是，也不知道什原因，好像是天生，从小就不爱说话。”
钟息远远地看着，带层自闭症滤镜，男孩举动好像下子就从安静变成刻板，旁边聊得差点打起来男生靠近他时候，他忽然起身，仓惶地抱着书往旁边坐坐，神情里慌乱看起来确实不同于正常人。
黎非明走过来，和钟息隔着铁架围栏，“小钟，你怎来这边？”
“带霍小饱来贝壳集市玩玩，黎老师，你不是物理老师吗？怎站在操场上？”
“兼班主任，过来看看这群小猴子，岛上孩子没有升学压力，也没什纪律性，体育课老是翻墙出去玩，所以就经常过来看着。”
钟息笑道：“辛苦。”
他视线从黎非明转移到看台上几个男孩，穿着高中校服，凑在起不知道说些什，突然发出声哄笑。
钟息作势要咬，霍小饱也不知道躲，就呆呆地看着他，满眼都是信任。
钟息忍住没咬。
两个人都戴上手链。
霍小饱小手搭在钟息手上，两条白色贝壳手链也搭在起，钟息俯身亲亲霍小饱，说：“谢谢小饱。”
霍小饱咧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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