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冷
，气管仿佛都黏住，只能哆嗦着点头。
他牙齿打颤咬合，手还在死死捂着围巾，呼吸逐渐有些急促。
糟……
他好像要发病……
秦缨抱着大衣追上，陆黎书接过去披在许青霭身上，低声问他：“还好吗？”
“陆总！”秦缨抱着大衣小跑跟上去。
许青霭蹲在角落里拼命地搓着手焐耳朵，快要缩成
团
样子陡然扎进陆黎书眼里，让他心脏几乎拧块儿去。
他今晚本可以早回来，可以不让许青霭在雪地里等两个多小时。
他应该早回来，至少在他说卖火柴时候应该更敏锐些。
如果病发连个能救他人都没有，陆黎书有点不敢想那样后果。
“秦小姐？您还在听吗？”
秦缨低声说：“陆先生十分钟就到，让他再等会儿。”
山路难开又是深夜，秦缨只能在保证安全情况下尽量开快些，陆黎书哑着嗓子咳声。
秦缨说：“陆总。”
陆黎书微蹙眉戴上眼镜，嗓子比先前更哑几分：“说。”
他应酬时不吃东西，这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胃痛，上车后便摘掉眼镜揉揉胀痛太阳穴。
秦缨从后视镜里看眼，担忧道：“您不舒服？”
陆黎书声音微哑：“嗯。”
秦缨将空调温度调高点，往后看眼问他：“
给您订个餐，到家差不多能送过去，吃点粥
？胃会舒服些。”
陆黎书说：“不用，睡会。”
许青霭点下头，刚想起来下跌在地上。
他脚冻麻，完全使不上力，用不住打颤牙齿往外哆嗦：“……走……走不，您能扶……”
陆黎书俯下身只手揽住他腰，另只手抄起膝弯，在许青霭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抱起来。
许青霭反射性勾住他脖子，冻僵脑袋里慢半拍地闪过个问号：他为什抱？
陆黎书蹲下身，伸手搁在许青霭脑袋上，少年抬起头，猛地打个喷嚏。
原本秾丽脸被冻得发青，嘴唇点儿血色都没有，陆黎书怀疑自己如果再晚回来几分钟，他就会冻死在自己门前。
陆黎书动动喉咙，他许青霭茫然眼神像是根针，在他心里猛刺下。
陆黎书问：“找？”
许青霭张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已经完全没办法开口。
秦缨说：“许青霭来，大概是有要紧事找您，已经在门口等两个多小时。”
陆黎书手指顿，倏地抬头：“谁？”
秦缨说：“许青霭。”
“停车！”
秦缨被吓得激灵下意识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打滑绕半圈堪堪停稳，陆黎书连大衣都没穿便阔步下车。
秦缨还想再说，但看他闭上眼也就没再提。
陆黎书住得远，又下大雪，刚上盘山路时候接到电话，保安欲言又止地说：“秦小姐，陆先生今天还回家？”
秦缨压低声音问：“出什事？”
保安说：“上回那个叫许青霭又来，在门口等两个多小时，说是有事要找陆先生，让他走也不肯，怕陆先生再不回来这小孩儿就要冻死。”
秦缨心惊，看向后排陆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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