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力气，背负满身伤痛，朝着希望
方向跑去。
*
家人在机场抱成团，痛哭流涕。
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家有人要出国，且永远不回来
。
“臭小子。”
郁南擦干净眼泪，揉揉鼻子：“你们真不送
去严家？”
舅舅说：“真！你连舅舅都不信？”
郁南信，说：“那你们不用来找，自己过来机场找你们。”
舅舅半信半疑：“真？”
郁南说：“真，只要你们不骗，也不骗你们。”
接他回家。
不送他走。
终于得到这句肯定，郁南呜咽起来，内疚与后悔却齐上涌。
他这些天都做些什
啊。
郁姿姿急道：“别哭，宝贝。”
郁南本无力去管，还好他保有丝理智，知道要是连手机都没电话，他真会流落街头。
于是他拿出手机想把它关掉。
等需要时候才用。
屏幕上显示名字却是：妈妈。
郁南眼睛发热，屏幕上多滴水，他抬手摸，才知道自己已经哭。
南终于听明白。
他木然接过，都不知道道谢。
女孩看到他指节破皮，微微讶然，说句不客气就走。
短暂插曲将郁南拉回现实。
他在路边坐会儿，漫无目地继续往前走，跟随人流上天桥。
哭够，郁
互相得到保证后电话挂断，郁南匆匆收起手机，慢慢走下天桥。
每个行人都与他擦肩而过。
慢慢，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来，到后来几乎是用跑。
刺骨寒风吸进肺里，那股无处安放绝望悄然掀开个角，有什灌注进去，让他痛彻四肢百骸，却又无比清醒。
这个电话似乎给他丝光，哪怕是点点温暖，也在提醒他还有美好可以拥抱。
电话被舅舅抢过去，舅舅骂道：“小混蛋，大年初声不吭就跑掉，你这是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你是要气死们？有什事好商量，你这是二十年不叛逆，叛逆就给来个猛？”
舅妈在旁骂人：“你行不行？孩子好不容易才接电话，你存心想吓跑他是不是？看像你这种糙汉子就不该来！”
弟弟妹妹也在旁边喊：“哥哥！你在哪里？你不要跑，们不会抓你！”
家人吵吵闹闹。
妈妈哭声，舅舅舅妈拌嘴声，两个小孩互怼声，全数传入郁南耳朵。
“喂？”电话接通，郁姿姿焦急声音传来，“郁宝贝，你在哪里？”
郁南安静很久。
郁姿姿以为他没在听，急道：“你还在生妈妈气？妈妈知道错，现在跟你道歉，你原谅好不好？”
郁南努力镇定些，才喊声：“妈妈。”
郁姿姿没发现他异常，听到他说话松口气：“妈妈来深城，现在在机场。舅舅、舅妈、弟弟妹妹都来，们来接你回家，以后不让你去严家。真，妈妈不骗你。”
他能去哪儿呢？
身上除手机，身无分文，更糟糕是学校放假，画室休息，他根本找不到个可以容身地方。再说……余深画室，郁南不打算再去。
他在天桥上走动着，心里渐渐地没有任何感觉。
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悲伤，空空荡荡，那里什也没有。
手机反复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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