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已经说出口，再没有收回
可能。
车停下以后，周晟在打开车门前说：“你妈很想你。”
周晟嘴里“妈”当然不是杨金花，而是冯瑶。
他看
眼霍衍脸。
霍衍表情中带着
点迷茫，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感动落泪，他好像不知道冯瑶是谁，又好像虽然知道，却没有真情实感意识到冯瑶是他母亲。
但周晟更愿意相信霍衍是个心软懦夫，也不敢相信霍衍会是这样个怪物。
周晟：“你想过以后吗？”
霍衍脸上露出恰到好迷茫神色。
“以后”这个词，对个高二学生来说太远。
对多数学生来说，“以后”意味着可以进入社会，自食其力，有美好未来。
霍衍叹口气：“
怕哪天不在家，回家时候得看到他们其中个人尸体，而且之后要上学，不可能直请假，不可能整天盯着他们。”
周晟来之前并不知道霍衍要把杨金花送到精神病院。
早上他也在霍衍家不远处。
有那
瞬间，他觉得这切都是霍衍策划，不然事情刚曝光不久，杨金花和霍乾两口子就个疯个残？
可是很快，周晟就打消这个念头。
传宗接代没执念，也不意味着他想把集团给外人。
原本周晟设想是不必把霍衍认回来，都这大，再过年就满十八，眼界三观差不多已经成型，个在县城长大孩子，思维模式固定，再想改变不是件简单事。
相比之下，周文远至少在眼界和思维模式上胜过霍衍，到时候他再好好带带周智博，把周文远性别扭过来，等他“离开”以后，在周文远帮助下，周智博好歹能撑到下代继承人长成。
周晟收回余光。
但老员工说也没错，霍衍好歹流着周家血，好好培养，观察几年，未必就真是个派不上用场废物，就算他真没用，周家也不是养不起。
“进去吧。”周晟走向酒店大门，他刚刚下楼，就有等着门口保镖迎上来
可这种“以后”不会给人实感。
“这次过来是专程来接你。”周晟微眯起眼睛，“你还未成年，需要监护人。”
霍衍没回话，好像是不知道该怎回话。
周晟也意识到这句话太没有人情味。
可他已经多年没有笼络过人，不管是对周文远和周智博，也都没有温声细语，认真笼络过——亲儿子，有什可笼络。
霍衍要是真有这样本事，也不伪装那多年。
伪装两年是聪明，伪装十年是狠得下心，但从出生伪装到成年，这就是怪物。
长久伪装，图就是得到机会以后，能够击必杀，不给敌人留点机会。
像这样怪物，他们之所以放低姿态，不是因为不得不放，而是为更轻易达成自己目标。
姿态越低，所图越多。
媒体已经曝光，不认也得认，还不如往好方向想。
快到酒店时候，周晟忽然面无表情地说：“你把杨金花送进精神病院？”
司机慢慢放缓车速，让父子俩有更多时间问答。
霍衍语气自然，但带着浓浓自责：“妈她自从看到网上那篇文章以后，情绪就直不稳定，原本是不想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能照顾她。”
“但她跟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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