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境与人间不同，仅是隐匿仙气还是会有人察觉。”绛尘见谢逢殊系好
，抬步往塔下去，又回头看
眼谢逢殊，叮嘱道，“跟好
。”
下去
路刚好够两人并肩而行，通道兜兜转转见不到尽头，青色塔壁上开始浮现出些图文和壁画来。谢逢殊本就觉得这条路漫长无聊，便边走边转头去看墙上图案。
壁画画工粗糙，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时有残缺破损，却天地海陆、神佛妖魔皆有。第幅是两军交战，诸神在天，半空中还有无数神兽龙虎；第二幅、第三幅画都是条龙与名男人缠斗，最后男子身死，白龙腾空，正是他在塔上看见那条。
谢逢殊慢下来，皱起眉仔细看片刻，指着第二幅中男人道：“这是……蚩尤。”
他在西南见过蚩尤神像，和这幅画中人模样。
不知为何，他这话里透出股冷意，唇角也抿成条线，似是对裴钰处理方式有诸多不满。谢逢殊愣愣，终于正色直言：“原本不知为何你这路都想扔下，都临近渡厄境还不惜说谎，若理由只是怕拖后腿也太勉强。”
谢逢殊露出点笑意，偏头压低声音问：“你担心，心有挂念，不愿涉险是不是？”
他呼吸温热，带着点湿意落于绛尘颈间，绛尘喉结轻轻滚动下，偏过头没有说话。
谢逢殊心情大好，终于退后步，装作副心胸开阔样子：“算，不与你计较，走吧。”
出石室，谢逢殊边留意着四周动向边跟在绛尘身后，待转过几个拐角，眼前霍然出现个向下通道。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魔修从谢逢殊和绛尘所在石室路过，慢慢又走远。直到听不见脚步声，绛尘这才放开谢逢殊。
谢逢殊却没有退开，他就在原地转个身，抬头去看绛尘。他们离得很近，几乎贴在起，绛尘身后是墙，退无可退，只能无奈地垂目看着身上人，低声问：“做什
？”
“还要问你做什呢？”谢逢殊似乎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怪异，质问道，“偷偷摸摸地，跑什？知不知道差点被天界武神抓回去？”
绛尘沉默瞬，问：“裴钰？”
谢逢殊愣：“你知道裴钰？”
绛尘看眼，简短地答声“嗯。”
妖魔宗果然是被镇压在塔下。
绛尘停在入口处，从袖间拿出个黑色小铃铛递给谢逢殊。
铃铛很小，不过通体漆黑，上面粗雕些花纹，底下没有铃舌，只挂枚山鬼铜钱，谢逢殊摇摇，没有声音。
“系在腰间。”
谢逢殊看眼绛尘腰间，果然也同样系枚。
他脑子里生出个荒诞念头：“不会是你让裴钰来抓吧？”
幸而眼前和尚只是轻轻皱起眉，摇摇头道：“没想到他会来，只是想……等错过渡厄境入口，你就会自己回去。”
谢逢殊本就余怒未消，闻言拽住绛尘衣襟，又凑近几寸，气冲冲地开口：“你不知道他有多凶，要不是跑得快，便真追不上你。”
他这语气虽然凶，但若说是全然在生气也不对，更像是受委屈在抱怨。绛尘看着他道：“符光君裴钰乃天界武神，遇事极少出差错。
“他并非真心想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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