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
，但进塔之后，他
直心神不宁，有股难以言喻
焦躁。
两人接连下
第三重与第四重，越往下妖魔数量便越多，魔气也越发浓重，谢逢殊闻闻衣袖，魔气沾身，好像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似。
他耸耸肩，随口与绛尘玩笑：“满身魔气，不像个仙君，像个妖怪。”
绛尘没有笑，彼时他们已在第五重塔，将入六重，在入口之处，绛尘忽然停住脚。
地下暗塔不见天日，只隔段距离便在墙壁上挂盏灯，灯光昏暗无比，勉强照亮道路。绛尘抬头看眼灯，忽而道：“等等。”
那东西慢慢爬远，绛尘放开手：“走。”
谢逢殊却没起来，还变本加厉地搂住绛尘腰，整个人都挂在绛尘身上，口中还装模作样念念有词：“吓死
吓死，等它再走远点。”
绛尘：“……”
其实若是谢逢殊抬头，便可以看见绛尘虽皱着眉，眼中却带点柔和笑意，可惜他窝在绛尘怀中，只听见对方加重声音喊声：“谢逢殊。”
谢逢殊见好就收，淡然地直起身，讨好般对着绛尘扬唇笑：“接下来咱们去哪，见那个宗主？”
塔下场景与层别无二致，样是曲曲折折通道和石室，偶尔会听到嘀嘀嗒嗒水声，转过个拐角又立刻不见，寂静得如同刚才声音是错觉。妖魔数量陡然增多起来，谢逢殊与绛尘行走于通道间，时常会见到它们游荡于塔间身影。
或许是塔中邪气太盛，谢逢殊越走越觉得有如大石压顶，沉甸甸透不过气来，他仰头想舒口气，抬眼，正和顶上个妖魔面对面。
对方无鼻无耳，张脸上满满全是赤红色眼睛，只有下颌处长张成人巴掌宽嘴，里面尖牙密密麻麻。它四足挂在通道顶上，只垂着头，牢牢盯着谢逢殊。
谢逢殊差点直接抽刀。绛尘却先握住他手，低声道:“不要妄动。”
谢逢殊便僵着身子，看着头上东西慢慢爬过，塔下通道很低，到头顶时对方几乎要贴近谢逢殊脸。
“怎？”
绛尘没有
绛尘点点头：“镇魔塔地上明塔九重，镇压妖邪，地下九重，羁押众魔。封寂在第八重。”
“第八重？”谢逢殊愣愣，“妖魔宗宗主被关押在第八重，那第九重是谁？”
“现在是空。”绛尘答，“第九重往下便是无间炼狱，无人可居。”
谢逢殊看着绛尘，半晌之后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他其实想问问绛尘怎会对渡厄境如此熟悉，但踌蹰会儿，还是没有问出口。
谢逢殊并不十分害怕，他只是忽然觉得这邪祟熟悉得很，好像在哪看过似。
他时没回过神，连低头都忘，眼睁睁见对方越来越近。
下刻，绛尘忽然伸出手贴于谢逢殊后颈，轻轻往下带。他动作并不算用力，却带点不容辩驳意味，谢逢殊被迫低下头，靠在绛尘肩上。
“普通邪祟五感并不灵敏，只靠气息辨别来人，召阴铃带魔气，使佩戴者不易被察觉。”
绛尘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谢逢殊额头抵在对方左肩，才明白对方是以为自己被吓到。他心若擂鼓，有些好笑，又有些高兴，干巴巴地答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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