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再无回头
余地。诸佛对望
眼，神色复杂，最终还是齐齐阖目低首，长叹
句“阿弥陀佛。”
佛号
释迦叹口气：“祖师于大梵天苦修数万年，妄念不过短短瞬。缘起缘灭，因果轮回，何苦执着？”
云雾翻腾，大梵天金莲铺地，三千诸佛低声念着佛经，气势恢宏，萦绕在绛尘耳边。
绛尘望向众僧，声音在佛号中清晰可闻：“因缘已定，业果自受。妄念既生，九死不悔。”
释迦看着眼前恩师，眼中多些许悲怆之色，“入三天之佛犯戒入世，要在恶道走遭，师祖何苦——”
飞升三天佛修，已经是金身大成，成佛成圣，犯业果重返人间，要在恶道待上整整七日。
“师祖所说不再回大梵天，是什
意思？”
绛尘抬眼看向对方，语气平静无波。
“脱去神格，散去金身。”
诸佛神色皆变，纷纷念起佛号，释迦急急开口：“师祖——”
“
自上古创世之时成佛，而今已是数万年，才知自己空有佛骨，并无佛心，生许多妄念。”
月味道，说出来话却不带分毫情感。
“听闻当初应龙被燃灯斩杀于此，死前还不肯低头，说要将燃灯拆骨挖心。他不怕死，杀他有什用？”
琅烬听他说完，脸上有些许茫然之色：“那，宗主——”
“不过没关系，佛家八苦，死不过其中之，不怕死，总会怕些别。”
封寄打断他，唇边露出点笑意，“你说得对，他如今只是个修行几百年小妖，拿捏他真是易如反掌，还是先拿到金丹吧。”
没有佛修知道恶道是什样子，或许是千年冰雪不化酷寒之地，又或者是熊熊烈火炙烤，也可能是无尽深海，不见天日。
总之是个要堕天佛修扒掉层皮地方——这是惩罚，也是要劝堕天之佛，幻象重重，唯有佛法慈悲，为何不迷途知返？
绛尘是创世之佛，怎会不知道，他抬眼，神色未有任何波动。
千佛诵经之声响彻云霄，偏偏他心如磐石，未曾动摇分毫。
他慈悲、耐心，唯点温存都给谢逢殊，其他人便没有。
绛尘抬眼看向底下众佛门弟子，望见他们脸上震惊之色，却不在多做解释。
“修佛不过修心，心中已无大道。”
“阿弥陀佛。”释迦长颂声佛号，“师祖数万年间修心修念．道不离身，怎会不知世间万象皆为虚妄？”
绛尘微抬眼，答：“他是真。”
万象虚妄，世事如尘，偏偏谢逢殊摸得着，碰得到，是他触过团火，道光。
应龙乃上古妖兽，无需修炼，金丹已与天地同生，无论几世轮转，都只有这颗，这也是谢逢殊此世修炼不出金丹缘故。
琅烬不再说话，只对着封寂恭敬地行个礼。封寂抬眼叹道：“也不知金丹是否还在应龙身上，若是不在，那就真是个废物。”
天界已经因为燃灯古佛突然造访乱成团，然而大梵天之内却极其安静，落针可闻。
云雾之中，三天诸佛对坐，面面相觑，绛尘坐在最高处蒲团之上，神色淡然自若，仿佛自己刚才说不过是句再平常不过话，而不是震得三千诸佛哑口无言惊雷。
也不只是过多久，座下诸佛之首释迦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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