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颉打断他：“你也知道
高三
，还以为你忘。”
他嗓子有点紧，反问：“你让回潮城真
是为让读书吗？”
那边方承临好像被问蒙，顿几秒才急急忙忙答：“当然——”
“要是真回潮城，你是先让回学校，还是先让去医院？”
方承临好像被掐住脖子，
句话说不出来，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方颉和镜子里自己对视，声音出奇冷静。
方颉只看眼就抬起头，他盯着镜子里自己，脸上毫无表情，直到电话自动快要挂断，他才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人安静好位，才试探性地喊声：“小颉？”
方颉没有说话。
“昨天想去学校看看你，你不在……后来打电话给你妈妈，她说你转学。”
不只是恐怖片，还是每年应该能拍几百部粗制滥造网络电影，但也不妨碍它气氛烘托得还算那
回事。电影里个接个死人，冷不丁出来尖叫声吵得方颉脑仁疼。他喝口可乐，用余光瞟着旁边江知津。
对方很淡定，专注地看着屏幕，恐怖片昏暗阴间打光落在江知津脸上，隐约照亮他侧脸，莫名呈现出点静谧感觉。
等电影里又有个人被砍掉头挂在房檐并且还给个特写时候，方颉“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江知津反而被他吓跳：“干嘛？”
方颉语气还很正常：“上个厕所。”
“好像是吧，随便找。”
江知津说完，半晌没听到方颉回话，转头定定看方颉十几秒，忽慢慢笑起来。
“你不会是害怕吧？”
怕恐怖片怎，有人怕虫有人怕蛇有人怕高，怕恐怖片很稀奇吗？凭什歧视怕恐怖片人？
“不是。”方颉答。
“他们来学校找事你知道吧，在哪个学校读书是你告诉他们吗？”
“是提过次，但——”
“就算同父同母兄弟姐妹，配型成功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从方颉到绍江第天至今，满打满算是九天时间。方承临今天晚上才知道自己儿子转学到异地。
这几天他连回家看次都没有。
方颉心里厌恶感翻腾，他强压着情绪问：“有事吗？”
“你在那边学习上能适应吗，……真不太赞同你中途转学，高三又要重新适应新环境，压力该多大，还是建议你继续在潮城读书。”
方承临语气很温和，带着点忧虑，好像个不赞同儿子决定，又愿意妥协和商量开明父亲。
说完转头大步冲到卫生间，关上门。
上完厕所方颉在洗漱台前洗手，电影里隐约尖叫声还能传进来，他叹口气，有点不想出去。
什人会拉着人大半夜看国产恐怖电影啊。
刚洗完手，方颉电话响。
他抽张纸擦干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爸”静静闪烁着。
不稀奇，但是从即将成年身高184高三学生嘴里说出来有点丢人。
江知津看方颉半晌，嘴边笑意越扩越大。
“没事，怕话就看别。还有全套《天线宝宝》。”
这人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这个世界真是充满爱啊。
“用不着”，方颉拿起可乐喝口，“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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