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慈航不语。
他
心底确实有个很模糊身影，每每想起来，他冰冷心便仿佛淌出涓涓热流，尽管微弱，却不容忽视，温暖着他，连灰暗天空都仿佛都变好看
些许。
“他叫什字？”他在意，低声问仕女。
“妾身不知。”仕女轻摇罗扇，“那时妾身灵智未开，只是幅寻常水墨画，哪里知晓郎君那心上人姓甚谁、是何等风姿呢？”
郁慈航沉默下来，茶杯中热茶水汽氤氲，朦胧他黑洞洞眼眶。
关于他真死因，所有人皆讳莫如深，不见任何记载。
李岱不曾前往新宅收回郁慈航尸身，枪杀不是结束，而是劫难开始，郁慈航注死无全尸，死后无人祭奠。
世家对郁慈航尸身下恶毒诅咒，使他魂魄仍有知觉，他们
刀刀削去他尸身血肉，剔到只剩白骨，如行凌迟之刑。
魂钉楔入，郁慈航魂魄四分五裂，接着他棺椁被埋入地底，棺下置着炼魂法阵，不消几年，郁慈航魂魄就会被炼化，如他亲族。
天谴暂告结束，李岱终于出手，用法术托梦给穷苦人家，以重金为酬，诱他们挖出郁慈航尸骨，埋进深山老林中。
杀。
数年前郁慈航将天师族屠杀殆尽，但玄学世家常有姻亲，郁慈航灭是家，得罪则是大大小小十数个世家，他们对郁慈航怨恨极深，从未放弃过报仇念头。
可郁慈航手段极高，是当代最年轻玄学大师、界内第人，世家无从下，干脆另辟蹊径，拉拢政界或商界权贵，许以利，完成这场血腥仇杀。
为使郁慈航无法占算出祸降临，他们付出极大代价遮蔽天机，却不知其实郁慈航早已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这座新宅就是他为自己修建阴宅。
他没有任何避祸之举，李岱亦不劝他，因为他们都知道郁慈航躲不过这场劫难，此乃天谴。
如此过数十年，直到那日，舒年踏入他阴宅。
郁慈航遗忘太多，加上舒年长大些，打扮和发型和过去都大不相同，他没能在第时间认出舒年，可是看到舒年第眼，他便知道他们有渊源，心中欢喜无限。
他轻笑出来，对舒年招招，和颜悦色地说：“过来。”
舒年同样遗忘他，却残存着天然亲
棺中魂魄散入天地，只剩下两魂魄，余者皆堕入轮回。
魂六魄分成六人，遍遍经历轮回，生时受尽苦痛，死时不得善终，人神共弃，不为天道所容。
两魂魄被安葬后便待阴宅中，形如具没有血肉雪白骷髅，日复日，年复年，遥望着成不变昏暗天色。
他魂魄同样受损极，忘诸多生前，厅堂中悬挂画中仕女便与他说说话，帮他回忆过去。
“郎君生前有位心上人。”仕女道，“您爱他入骨，视他如命，为他而死。”
郁慈航安排好切身后事，在死去前晚，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少年脸。
“可惜
不能与年年道别。”他笑笑。
“你与他因果未尽，”李岱说，“来日自会逢。”
“那时未必是现在模样。”郁慈航微微摇头，“或为草木，或为狗彘……但若能再与他见面，听他叫声‘小航’，便没有缺憾。”
翌日，新宅传出郁慈航死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