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竹悠悠含笑道:“你若觉得摆放位置上下之别就算分高下,那先生今日甘心退让,换你高高在上回试试。”
洛九江挣扎两下,身周空气却粘稠厚重如胶水般,把他裹得像个蚕蛹般动弹不得,只能随着公仪先生指下音乐浮浮沉沉,他不由苦笑连连:“方才全是说着玩,实在不该跟先生抬杠,还请先生放下来吧。”
公仪竹弯起两只笑眼,声音轻快道:“此前抬不抬在你,可现在放不放却在。”
说到这里,公仪竹顿顿,又忍不住笑他:“你这孩子服软倒快。”
“生存智慧嘛,及时止损,见好就收。”洛九江嘿嘿笑:“何况先生是长辈,又心为好,与您服软也不丢人啊——也只有先生亲切,才容与您谑闹,换旁人哪有这个余地!”
刻,也不能比现在更让公仪竹惊喜。
洛九江所表达,是公仪竹刚刚那支琴曲中“意韵”。
虽然声形不似,但神魂已至。
公仪竹就像是初收洛九江做弟子枕霜流般,对洛九江怎样看怎样满意,实在不知要如何爱他好。
只是枕霜流性格更为矜持些,不但能把夸奖洛九江话都咬死在喉咙里,还能格外指出错来骂他。公仪竹这几日对洛九江赞不绝口,直惹得门口那常年赤足女弟子都拿此事打趣:“今日先生饮食不振,必是因为夸洛公子夸少。”
公仪竹哑然失笑,心知洛九江看出来。
他本来是担心洛九江机灵太过,仗着自己天赋过人,脑子又好,有时会失轻重,因为言语惹上他不该担麻烦,这才借这小小场打趣风波,给他个嬉笑中教训。
哪知道洛九江这样警醒,自己刚指头把他吊上空中,他已经从头到尾明自己意思,不但立刻撒娇道歉,还不忘记顺便讨好卖乖。这反应速度太快,也不知省公仪竹多少预计中口沫。
公仪竹当下就想放他下来,思考下还是绷住:“本想让你颠个时辰,但你这样机灵也就算。你听弹首曲子,若能说两句有用话,便不必呆上那久。”
以洛九江
如此几天,两人渐渐熟络起来,洛九江也就放开胆子。像是今日公仪先生奏曲前照例闲谈——本质其实是授课无疑,提及乐器本身并无高下之别,端看乐者有几分韵心时,洛九江就开个玩笑。
“先生莫说乐器本身并无高下,您放置它们时已然分过高下。”
他指得是公仪竹放置诸多乐器那间静室,其室内布置井然有序,面墙上挂着琵琶月琴,相对墙上便置箫笛尺八,琴瑟筝埙安放在架子上,论起高低确实比箫笛类低上些。每天公仪竹弹奏之前,都会在里面挑选今天所用乐器。
他故意戏谑打趣,公仪竹也就回以玩笑。他信手拨弄两下箜篌丝弦,随着叮咚之音在屋中响起,洛九江骤然拔地而起,失重感遍袭全身,整个人竟然漂浮在空中!
若是被平整气流托举还好,他已是筑基修士,御刀剑飞飞还不会吗。只是洛九江这番浮空却纯是被公仪竹指下音节蕴含力道托举而起,随着公仪竹弹奏声音大小、音调高低,洛九江不能自控地于空中上下起跃,偶尔还动作颇大颠簸两下,不但令他从视觉上看起来很惨,感觉也绝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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