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救笑道：“这不就有个白无常来勾
魂
？”
谢必安淡淡看他，不说话。
范无救摸摸鼻子，开始没话找话：“你怎这晚还没睡？”
“神仙又不需要睡。”谢必安将桌上那本《华夏历代服饰演变》拿起来，从头到尾
目十行地快速翻遍，“抄到现在才八十遍，你要抄到猴年马月？”
神仙手速与凡人大不相同，这速度放到神仙里，可谓慢得令人发指。
范无救伸完懒腰，直起身道：“你先回房休息，恐怕今夜无眠。”
谢必安回房
脚步顿，侧过身来：“怎？”
范无救举起手里书示意：“千遍。”
谢必安静瞬，说：“哦。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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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亮悄悄躲进乌云里。风卷过空荡荡街道，显得几分冷清。转角路灯沉默矗立，微光照亮底下路牌，端端正正印着“烟落街”。
这片大多是公寓楼，住户这个点早早就睡，家家户户拉上窗帘熄灭灯光，黑得融入夜色。
其中扇窗内忽然亮起灯光，谢必安和范无救恢复现代装扮，凭空出现在客厅里。范无救手中拿着本书，正是临走前阎王扔给他《华夏历代服饰演变》。
“可算下班回来。”范无救陷进沙发里，惬意地升个懒腰，“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烟落公寓是他们在人间住处，但听名字就知道，这栋楼也不是他们，归属权在阎罗王手里。不止这栋，这整条街都是阎罗王。
范无救叹气：“本就觉得文字枯燥，看久头晕眼花，都快不认识字。”
谢必安把书放回去，拉开椅子在范无救身旁坐下，径自抽纸
凌晨两点，卧室。
范无救坐在书桌前，抬起胳膊转转酸痛手腕，长呼口气：“这才八十遍，真要命。”
“你要是命没，可没无常来勾你魂。”
清清冷冷声线似透着寒气，范无救激灵，转身就见谢必安站在他身后。他没听到开门动静，谢必安应是穿墙过来。
见谢必安，范无救浑身抽空力气好像瞬间又回来。
要不怎说阎王爷是个商业鬼才，他不止赚鬼钱，还赚各路神仙妖怪钱。像烟落酒吧、烟落饭店、烟落宾馆这些地方，都是他产业，用来招待各方来客。不管收到什货币，都按汇率折算成冥币，流入阴间账户，投入地府建设。孟婆、判官、牛头马面这些下属，全被他打发去看管阳间商业帝国。
黑白无常也没有被放过，他俩被派来这片小区，专门负责收租，勾魂反倒成业余。
外地鬼神来青州市旅行趟，在酒店客房住几天就走，选择租公寓都是长期定居，因而附近住户都是本地妖怪。不是所有妖怪都爱待在深山老林，也不是所有妖怪都买得起房，混迹在人类里多有不便，非人类云集烟落小区就成最佳首选。
这整片小区公寓楼全都爆满，唯独这栋还空着几户。因为房东阎王在阳间就住这栋楼，普通小妖不敢入住，也就黑白无常能当这里房客。
阎王倒也没抠门到连下属羊毛都要薅，这间屋子是当成员工福利发给他们，不收他们房租。户两室厅，他们俩正好占户，卧室只有墙之隔，加上客厅，就像个温馨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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