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叶九琊道：“
该走
，你接着睡。”
陈微尘却清醒些，道：“等……等等，你过来……”
叶九琊坐在床边，靠近些。
陈微尘神色有些不自然，从枕底摸出
个碧绿玉瓶来，往叶九琊颈边涂几下。
衣领未能遮住
淡淡红痕很快消下，陈微尘收好瓶子：“……可以走。”
陈微尘起玩心，伸手戳戳它，却是睡得沉，戳不醒。
“真好，”他笑道，“若下辈子托生成这样个无忧无虑小东西，实在是再好不过。到时候你养，每天就让在你床头这样睡，时常戳戳，戳醒就啄你手指……”
他回头看叶九琊，月色朦胧，照在这人脸上，显得他当真有那
几分温柔。
他支起身来去吻叶九琊嘴唇，吻着吻着，又被按下去。
次日早晨郑师兄望着那边房门，总是不见人出来，只好敲敲。
叶九琊静会儿，道：“你若喜欢……去学。”
陈微尘笑意又多几分：“还会说什？给听听。”
叶九琊回想起在凡间里度过那段短短烟火岁月，思绪飞度红尘雾海，万丈迷津，穿过大街小巷，桃梨烟柳，到国都那座光怪陆离笙箫粉墨齐聚戏园里。
琵琶弦停，月琴声收，渐渐归于寂静。
他在黑暗里唤那曾听到过声：“卿卿。”
叶九琊轻轻吻吻他脸颊，在他耳边道：“那好好休息，去别房。”
陈微尘含糊不清地哼声，却是抱他更紧，副不放人走样子。
叶九琊思忖番，觉得这人约莫还是想要双修。
时之间又有些拿不准，在他耳边问：“想要什？”
“想……”陈微尘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又轻轻喘，比寻常绵软许多，羽毛般落在人心里，还有些哭腔，像是哀求意思，“想要你以后对好点儿……”
郑师兄：“……”
叶九琊为他压下被角：“起可以去外面找弟子玩
里面传来自家师弟声音略有些压低：“请进。”
仙家居室摆设不像凡间那样繁复，没有那些曲曲折折里间外间，进门便能看清全貌。
郑师兄踏进门来，自家师弟衣衫齐整，已经收拾停当，转头看他：“师兄。”
郑师兄：“今日……”
他刚想与师弟说话，却见床上陈微尘半睁开眼睛，欲睡未睡模样，又把师弟目光给牵过去。
卿卿。
陈微尘听得这句，恍惚半刻，像是眨眼间过生，此时已是隔世，眼前片烟霞烈火，灼灼烧起来。
“要灯，”他道，“让看看你。
恰此时月上中天，道银月成钩，越过窗子边缘显现出来，淡淡清辉洒落，两厢对望之下，如梦似幻。
小凰鸟已睡，脑袋缩起来，成胖而软团。
叶九琊黑暗中摸索到他手，握住，答应道：“好。”
陈微尘仍像少年赌气般，道：“你若再对不好，就让……”
他说到此，想来自己在仙道并无可倚仗出气长辈好友，没下文。
叶九琊听他没声音，知道缘由，将他手按在自己胸膛，缓缓道：“从今以后，你难过次，便是在心头划上刀。”
陈微尘“嗯”声，声音中终于带上些笑意：“在凡间待月，倒把甜言蜜语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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