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窥破这天地人间
最大秘密，接下来……”
萧九奏声音罕见严厉：“你忘
天演祖训
！们推演命数，已然是不尊天道，必须终生不得持兵刃，不得造杀孽，不得借推演之术兴风作浪！更不能——不能有你这般痴心妄想！”
“究竟是不是痴心妄想，试过方知，既想超脱天道，最好法子难道不是自己去当？既与祖训相悖，离开天演便是，但是那生生造化台有大用处，不能不要。”迟钧天看着萧九奏道：“知道你向来是待最好，到时候必定不牵连师兄，只求师兄不要妨碍行事。”
萧九奏沉默许久，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方才还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个人，竟憔悴苍老许多。
叶九琊看到这里，忽然想起陈微尘，想起那杯桃花酒。
萧九奏不说话。
迟钧天起身离开棋盘，俯望下方苍茫人间：“猜，他生来便在这五行天道之外。”
她继续道：“在天演时阅遍典籍，在人间也研读无数史书，萧九奏，你猜看出什？凡间盛衰映照天道气运，天道衰而人间乱——仙人遗世独立，本应与人间毫无关系，但你可知，凡间盛衰与仙道帝君竟然息息相关？”
萧九奏：“天道盛则仙道人间同盛，仙道繁盛，生出不世天才，登上幻荡山，当然息息相关。”
迟钧天摇头：“并非如此。你可知凡间大动乱后，何时止息？”
公子听这话，只是道：“已与你同路多年，该走。”
“也好。”迟钧天并没有挽留，道：“你有缘再会。”
——随后便又换场景。
光阴如流水，又是局对弈，萧九奏懒懒散散看着棋局，而迟钧天拈子落下：“弈棋道，先布局，进中盘，最后收官，眼下将进中盘。”
萧九奏道：“天资不如你，师妹在想什，总是不懂。”
初时清清洌洌香，逐渐绵密浓烈起来，甜得发苦，喝到最后，杯底处最浓也最
“不知。”
迟钧天眼眸中燃起簇兴味与狂热火：“不是在帝君登上幻荡山后，而是在他居于幻荡山已久，渐渐销声匿迹之时。”
“们都以为天道恒久不移，只是盛衰交替，可为何不能是天道亦有生老病死？假如天道并非衰极而盛，而是换新天……那新天道又从何而来？是幻荡山上帝君？师兄，你想，幻荡山此处，传说上接天道，下连地脉，非要登上幻荡山才能称帝？怕不是只有此处，能让人渐渐变成……”
“师妹，够。”萧九奏深深吐出口气：“你疯。”
“没有。”迟钧天步步走近他，眼中灼热甚至逼得萧九奏后退几步。
“也颇不想同你说呢，”迟钧天难得笑笑，“自从徒儿向辞行，自己去游历，便没有知音。”
萧九奏：“他原本并无点儿修仙资质，却悟出直上三重天道来，实在蹊跷。”
“不蹊跷，”迟钧天道，“天生人，有杀心、莲心、灵犀心三慧根，三心驳杂不纯者，不能修仙，可他三心却生得不偏不倚，原本就是特殊。”
萧九奏摇头：“三心不偏不倚之人，当在不痴不慧中。”
迟钧天笑：“师兄总是墨守陈规，世人皆困于三心中，他却能不受天赋慧根所限，你难道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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