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踏入混沌。
陈微尘道：“叶九琊，你知道他为何要去死吗？”
叶九琊：“不知。”
陈微尘极狡黠地笑
笑，在他耳边说：“他才不喜欢你，他死在天雷里只是想来心魔世见见
。”
叶九琊淡淡道：“他确实喜欢去看自己不知道
东西。”
陆红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而谢琅发出声惊讶抽气声。
——只见叶九琊身上境界层层跌落。
他走下台阶那刻，无情道修为散尽。
陈微尘竟笑起来，嘴角咳出鲜血，断断续续喘着气：“你终究还是有情——叶九琊，你……”
叶九琊问他：“还有多久？”
他如片离枝落叶，落在茫茫雪地上。
陈微尘低声道：“你果然还是不喜欢，竟然舍得就这样把杀。”
“非是不喜欢，”叶九琊手抚上他长发，在他耳边道，“是恨你。”
“也是恨你，”陈微尘笑笑，道，“不过还是喜欢你多些。”
他说着，叹口气：“所以也不知道，你杀之后，万心中痛苦，是高兴多些，还是心疼多些，不过你既然已经把无情道修到这样境界，自然没这种烦恼。”
他对叶九琊道：“叶君，你抱抱吧。”
叶九琊眼眶忽然隐现殷红血色。
他手中剑甚至微微颤抖。
众人屏息，生怕他下刻拿不住剑。
——那九天之上仙君，冷冷清清皓月样人，何曾这样失态过？
大殿里，方才还是秋风萧瑟，此时却变成凛冽寒风，噬人肌骨。
此时叶九琊周身气势已到仙道众人不可想象地步，只怕此时殿中所有人合在起，也挡不住他剑。
而迟钧天怔立场中，眼中除不可置信，只有茫然。
二十年前景象，与此时场景交叠，不分彼此。
帝君独立山巅，神情宁静，天空劫雷滚滚。
陈微尘答：“大约能把事情办完吧。”
叶九琊：“嗯。”
他抱着陈微尘，穿过下面众人，来到造化台前，漩涡黑与白交织，轻易便吞没两人身影。
天道倚着廊柱，身躯竟在颤抖。
造化台是通道，通往生生造化，万物之理尽在那方天地中。
从没有过多表情叶剑主，眼中忽然泛上种淡淡笑意。这笑意陈微尘却看不见，只有别人能够看到。
造化台光华大胜。
陈微尘道：“走吧。”
叶九琊“嗯”声，将他打横抱起，走下台阶。
淋漓鲜血落路。
——但是他没有拿不住剑机会。
陈微尘眼中含笑，撞上九琊剑漆黑剑尖——那笑意，说不清到底是温柔，还是残酷。
长剑穿胸而过，溅出泼血，滴在已经落地“怀忧”锦扇上，染红雪白扇面。
同样鲜血洇透衣衫，浸在叶九琊白衣上。
原来站姿，无论如何流血，总归是流不到叶九琊身上去，如今白衣染血，自然是因为他赴死前那句请求成真。
她以为他会出手。
——她至今想不明白，为何他任滚滚天雷劈下，而毫无动作。
正如她现在也不明白，剑尖抵住胸口时，陈微尘为何同样安静。
陈微尘看着叶九琊，不仅没有反抗，甚至还微微歪歪脑袋。
如雪白发落满肩头，不知为何竟有分乖巧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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