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愉悦地笑
几声。
“哈伯德队长神通广大，
就不行。”他说。
哈伯德：“你要什
？”
“前几天接个大单，那人
数据不好找，想拜托你。”
哈伯德：“肖老板还有拿不到数据吗？”
最终，他将右手收回身侧，定定看着人偶，道：“谢谢。”
“不谢。”肖老板走过来，灰蓝色眼睛望着他：“还得谢谢哈伯德先生给数据足够。”
哈伯德笑
下，眼眸却仍低垂着。
肖老板指指旁边人大小封装箱：“来？”
“自己来。”
“哈伯德先生，是，肖·斯科特。”
肖老板给哈伯德发消息时候，安折正抱着颗人头，在上面练习种眉毛。
热熔针在硅橡胶制成皮肤上刺出个微小孔洞，再将模拟人类毛发纤维种进去，等被熔软硅橡胶再次冷却，这根眉毛就牢牢扎根在人偶皮肤内。肖老板眼睛花，很难再高强度地进行这种工作，安折猜测这就是他急于找徒弟原因之。
放下通讯器，肖·斯科特将人偶从玻璃橱窗里拿出来，将它安放在房间中央座椅上。人偶所有关节可以轻易转动，他将它双腿交叠，双手扣肘，最后拧动头颅，让它微微垂首，灯光穿过睫毛投下阴影，个居高临下，又略带忧郁坐姿。
安折抬头看向那里，昏暗灯光在人偶脸上投下深浅不阴影，硅橡胶和人类皮肤唯那点微妙差别都被抵消，它完全像个静默活人。
肖老板咧嘴笑，抬起手臂，对哈伯德做个开枪手势。
哈伯德勾唇笑笑，转身拉起箱子把手，走到门口。
“请等下。”安折忽然道。
哈伯德回头。
安折快步走到他身边，解开衬衫第粒纽扣，将挂在脖子里那枚弹壳
他手指终于搭在人偶肩膀上，缓向下，将人偶抱起，放入箱中。
肖老板站在旁，道：“以前不知道哈伯德队长是个重感情人。”
“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哈伯德半跪在地上，缓缓合上箱盖，按住箱盖手指指节泛白，很久以后，他才又起身。
肖老板抱臂，道：“人偶每两个月维护次，到时候送来就可以。有什新手艺，就再给它用上。”
哈伯德道：“肖·斯科特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过分安静——周围橱窗和货柜——那些在人类认知里或许被认为是秽亵东西，也在这样氛围下光怪陆离起来。
光怪陆离氛围被声推门响打破，外边白色灯光照进来，映亮人偶半边身体。安折眯眯眼睛，望向门口出现男人。
他背着光，身材高大，半长黑色卷发，棕色眼睛，五官冷戾。安折能想象出他拿枪走在野外样子。
安折等他进来，但那人只是站在门口，他目光停在房间中间人偶身上，久久没有任何动作，他好像也变成具人偶。
直到肖老板咳声，道：“请进。”那男人才仿佛大梦初醒，动动。他大步迈进房中，走到人偶近前时，速度却猛地慢。安折看着他抬起手想触碰人偶面庞，手指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下落，寂静房间，只有这个男人微微带颤呼吸声，很轻。或许人偶眼睫上栖息着只蝴蝶，他怕惊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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