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折忍不住笑
笑，陆沨在旁边
时候，这团孢子好像没看到他
样，现在这个时候，倒是认出他。他不舍得眨下眼睛，看孢子把纤细脆弱菌丝朝自己这边伸过来，却又碍于玻璃阻挡，只能更加努力地贴过来，几乎在水箱内侧贴成张白色小薄饼，每根菌丝都在强调它有多
想靠近安折。
安折靠着它，种久违安逸将他包围，但又隔着层打不破膜。
他得把它从水箱里救出来。安折艰难地把自己从水箱上撕下来，来到侧面，那里是个操作台。根据人类机器普遍规则，他试着按下最大那个圆钮，操作台屏幕果然亮亮，旁卡槽处亮起指示灯，他再次刷陆沨卡，指示灯变绿，这人权限在整个基地里简直畅通无阻。
但紧接着，面对那些形状模样，上面只标着些复杂符号按钮，安折陷入茫然。
怎样才能把水箱打开？
他们走过去，安折深吸口气，将ID卡贴在感应器上，所幸门禁系统还没关闭，咔哒声，门锁打开。
安折推门进去，门轴因摩擦发出吱呀声，他走进去后就立即把门关上。昏暗灯光里，巨大仪器黑影幢幢，而在房间最中央，圆柱形玻璃箱静静伫立着。玻璃箱下方缕幽光照亮它，簇小气泡正从地下冒出来，浮到上面去。
安折屏住呼吸，在打开门之前他做好最坏准备，被抓住，孢子已经被转移，实验室里有别人……在这刻，他心脏都完全停跳。
——直到他目光穿过玻璃水箱，穿过淡绿色培养液，看见中央孤孤单单悬浮着白色小团。
安折呼吸颤颤，他嘴唇翘起来，心脏重重跳几下，他想立刻扑过去，却因为情绪过度波动，几乎不能动弹。
望着陆沨背影，若有所思。
——在西方天际巨大、血红色夕阳映照下，飞行编队落地，舱门打开，陆沨走下PL1109，他去往那座绵延在地下、血泊中城市。
*
北方基地。
即将把ID卡贴在感应器上那刻，安折听见背后脚步声，他转头，是例行巡逻士兵，由位面熟审判官带队。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游移不定，终于横下心来，按下最中央个按钮。
三秒钟后，水箱里水波动起来，孢子无助地被水流冲
那雪白个小东西，在暗淡灯光下液体里，仿佛在深海底游荡。安折眼睛眨不眨地看着它。
就在这时，他看见孢子原本静静悬浮姿态顿顿，然后菌丝猛地舒展开，或者用炸开来形容比较恰当。
然后——它用种绝对算不上慢速度向自己方向飘过来，然后突然顿在玻璃墙那边，像是撞到。
安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玻璃水箱前，手掌贴上去，整个人都贴上去。
他孢子也紧紧贴在玻璃壁上，菌丝不安地隔着层玻璃触碰着他，那动作明显是想要离他更近点。
那审判官看见他，道：“你怎在这里？”
安折微垂下眼：“帮纪博士拿东西。”
“博士还在做研究？”审判官道。
安折轻轻“嗯”声，没再说话，那位审判官并没有问别，而是道：“早点回去，今天军方有事。”
安折道：“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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