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
，也这样问。
“……不怕
吗？”
被他
问，安折缓缓睁开眼睛，汽灯昏昏
光芒下，他眼里好像蒙上层柔和漂亮雾气。
只是这
短时间，他好像已经快要睡着，声音闷闷，道：“怕你什？”
陆沨目光仍然停留在那里，他当然认得这种痕迹，基地对待需要严刑逼供重犯时，会启用高强度电刑，没有人能撑过去不招供。电刑留下后遗症多种多样，从身体到心理。皮肤上痕迹只是其中之，更多人终其生都摆脱不这段痛苦梦魇。
但安折裹紧被子后，只是微垂眼睫，平静道：“现在不疼。”
陆沨看着他安静神情，有时候他很想欺负他，有时候又想好好对他。
就见安折往床里面蠕动下，给他让出躺下空。
床不大，陆沨侧躺下后，他们离得很近。安折也看到他手臂上道像是被钝器撞击伤痕，这还不是全部，肩膀上也有隐约可见暗伤或划痕。
安折：“和人造磁场样吗？”
“嗯。”陆沨道。
安折道：“看不见吗？”
“看不见。”
“为什看不见？”
温度也并未有实质回升，但安折觉得他好像轻松许多。他忽然想起，按照人类年龄计数法，二十来岁，明明是切刚刚开始个年纪。
二十来岁某个人正低头摆弄着通讯器，但通讯器只是遍又遍重播着“抱歉，由于受到太阳风或电离层影响……”
关上通讯器，将它放在桌上，陆沨在安折旁边坐下。
安折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两块磁铁同极并在起，他看向陆沨。
“相斥。”陆沨淡淡道。
他伸手想碰碰最长那道，但到半途，怕碰疼上校，又收回去，乖乖缩在被子里。
上校眼神似乎温和：“睡吧。”
安折“嗯”声，闭上眼睛。
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阴影，使他神情显得更加柔软安静。他浑身上下也是放松，陆沨很容易就能辨认出这点，这只小异种似乎笃定他不会伤害他——即使在身上布满电刑伤痕后。
对他行为感到不解，已经不是第次。在他们最初相识时候，那个他离开城门，无处可去失序夜晚，安折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对他说，你可以留在这里上——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男孩别有所图，或者，他就像他外表样单纯得厉害，仿佛不知道人们并不经常邀请陌生人留宿。
陆沨把他塞进被子里：“很多东西都看不见。”
安折“哦”声，被子里有点热，他又把胳膊和肩膀露出来。
陆沨看着他柔软白色T恤领口，那里露出块青色淤痕，他伸手将领子往下拉。
衣领里露出来，原本光滑无暇奶白色皮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痕迹，很均匀，均匀到找不到那块才是源头。
安折没说话，把他手掰开，自己默默把领子又拉回去。
安折蹙眉。
陆沨把那两块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异极相吸，换个方向，两块磁铁很快严丝合缝地并在起，然后被陆沨丢去边。
安折问：“它们中间有什？”
他是个蘑菇，安泽没上过物理课，他们两个知识加起来也没法解释这种现象。
陆沨道：“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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