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对方回复：“基地也是。”
对着通讯界面，安折沉吟许久，他缓缓敲下
句：“审判者是否安好？”
想
想，他按下退格键，又删改几下。
就在他删改
空
难以解释个中缘由，对着与北方基地通讯频道，他手指放在键盘上。
手指动作已经不灵活，就像他菌丝再也没办法伸展动作样，敲击按键时候，指尖会有难以抑制颤抖。
没有光纤和基站，通讯成本很高，像人类十几世纪远洋电报通讯那样，必须节省用词。
他发出。
“基地情况如何？”
朗姆指指录音机：“听完首，你能知道怎
吹出来吗？”
安折略微加大摇头频率。那样复杂交响乐曲，他能领略到其中万分之起伏已经是极限，更别说把它重现出来。
“得有乐谱。”朗姆把五线谱翻页，低声道。
说着“乐谱”，他目光却看向实验室中央屏幕。
仿佛虚空中道琴弦轻轻弹动，纷乱复杂思绪刹那间洞彻通明。蓦然间，安折微微睁大眼睛。
牵嘴角，他仰望着波利·琼：“那是因为您品德高尚，光明磊落。”
波利微笑着摇摇头。
*
唐岚走后，辛普森笼电力储蓄也达到临界值，白楼下宽阔平台上亮起刺目猩红光芒，热浪扑面而来，如果不是清楚这是机器制造出来用于捕捉基本粒子振动频率和相互作用轨迹高能量场，安折几乎要以为楼下是熊熊燃烧火海。
实验室大屏幕是辛普森笼终端和操作台，但由于设计缺陷，要调整辛普森笼参数，有时候得下楼手动调整某些精密装置拉杆。
仿佛是荒谬巧合，几乎是同时，通讯频道亮亮，个同样讯息从北方基地发来。
“研究所状况怎样？”
北方基地为人类基因纯洁性能够付出切，他们痛恨怪物，审判庭对异种绝不包容，似乎只有纪博士这个善良科学家才会包容融合派存在，并关心这里状况。
安折回复：“切都好。”
粉饰太平似乎是人类特有技能，他学会。
“波动就是首交响曲。”他道：“先生想解出它乐谱。然后……然后就能做很多事情。”
朗姆黝黑目光深深看着他，道：“你比
聪明。”
安折也望向屏幕，从这些线条中能够分析得出畸变灾难秘密吗？他目光迷惘。
又或许，这永无止境混乱已经是另种意义上真相。
种难言沉默笼罩实验室。安折低下头，人类命运渺茫得像那团线条，这切或许和蘑菇无关，但他有时候也会感到难以呼吸。
大屏幕上，那些线条仍然杂乱无章，不过它们并不是成不变，每当波利调整次参数，那些纠缠线条就会从种杂乱变成另种杂乱——最终还是乱成团。
但波利仍然次又次分析线条、计算函数、调节参数、改变接收频率。变幻不定线条就这样在屏幕上跳动。
乐声打断安折思绪，走廊上老式磁带录音机播放着跌宕起伏《命运交响曲》，朗姆站在窗边，他面前支着本五线谱。他对着曲谱吹奏口琴，模仿交响曲旋律。不知过多久，他停下来。
“你懂音乐吗？”他道。
安折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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