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为是
朗姆反射般看向大屏幕，安折跟着看过去，那幽灵般
图像又出现在
屏幕上，这次更久，足足三秒才消失，诡异散点图烙在安折视网膜上。
与此同时，唐岚伸手按住自己太阳穴。
“
又听到。”他道。
这意味着什
？
连安折都知道，这意味着来自宇宙未知波动产生突然加强。原来，它并不像人类预测那样是循序渐进——它完全可以突飞猛进地攀升。
略显苍白指尖停在键盘上。
秒,两秒。
悬停指尖静默停在按键上空。
三秒，四秒。
他忽然发出声颤抖气音。
“不。”波利道：“们不能提出这样无理要求。”
“基地有成形应急系统,短时间内,只要做好准备,他们能活下来。”唐岚道。
“如果在短暂人造磁极关闭期间，装置因为畸变损坏，又该怎办？寒冬期旦失去磁场保护,环境比夏天更加恶劣。”波利道：“可以用独立磁极模拟个反向力场，在辛普森笼范围内与人造磁场相互抵消，创造出无磁空间。”
“不懂您专业知识。”唐岚说：“但人造磁场本身就是很复杂频率,定很难。”
“或许比起之前工作简单很多。”
五秒钟寂静后，极光又是猛地闪，像只巨大之物心脏骤然收缩，整个世界陷入完全黑暗。
实验室屏幕上，密密麻麻光点晃成片。
“它要到。”唐岚闭上眼，抬起手，将脸埋在掌中，声音沙哑：“它要到，听见。很快，马上就要超过磁场强度。先生，您不用纠结。畸变已经来，挡不住。”
“们……们……”他低下头：“们……是为什啊？
话音落下，他闷闷笑起来，那笑声是那样——那样绝望，他喉咙里大概含着血，安折想。
“对不起。”颤抖手指颓然落下，在输入栏留下串不成型乱码，他像面对着什可怕之物，连连后退两步,眼眶微微发红：“做不到。”
像是早料到这样结果，波利轻轻摇摇头，道：“傻孩子。”
唐岚眼底泛出血色。
安折靠着壁炉看着这切，人类所面临抉择往往艰难，内心痛苦有时会超过身体疼痛。波利先前说那句话没错，仁慈是人类最显著弱点。在残酷世界重压下，唐岚会痛苦，而波利痛苦百倍。于是他久久望着波利，等他从内心痛苦中做出选择，命运这样无常，在他卸任审判者百年后，仍然要面临这样两难抉择。
就在这沉默僵持中，外面极光又闪下。
唐岚道：“但最快方法就是让基地短暂关停磁极。”
“你不能这样做。”
“……”唐岚望着波利：“知道您研究是对。您想探究这场灾难,已经几十年。只要您能看到波动，定能找到应对办法。您总是太过仁慈。”
“而且,们只是发出请求，他们不定同意,北方基地只信奉人类利益，而们是异种。每年,他们甚至都要派军队对们尝试清剿。”他手放在键盘上，低声道：“这是个人举措，切……切后果与先生您无关。”
波利只是那样注视着他,像注视个任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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