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猜想闽州全城成为怨鬼，应当就有无愧
原因在。
他手是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吞
下去，终于清明
些，但还是站不起来，勉强挪动到那具身体旁边，将丹
黑气缭绕在心脏周围，成个模糊人形。
而那具躯壳仿佛失去生机，闭上眼，倒在旁。
无愧森森冷冷声音自那个模糊人形传来：“你挡天雷，壳子就是你，还给你，脸也还给你。”
林疏艰难地喘着气。
无愧却还是没有杀死他。
话未说完，心脏好似被人攥住，他眼前发黑，心跳加速，浑身血液都在鼓动，脑中只有剧烈耳鸣声。
——他立刻反应过来，无愧是要用他惯有那个方式，像杀死外面那些人样杀死自己。
句“你不想要
，连你起杀”言犹在耳，却没想到，今日就要实现。
可他只是想让无愧摆脱怨气纠缠——这是他那时唯能采取方法。
他什
话都说不出来，耳中嗡嗡作响，浑身灼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踏着血海，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无愧手抓住剑刃,鲜血滴下来,淋漓洒下,他眼睛褪去血色，死死望着林疏，怨恨戾气,翻腾而起。
他方才被闽州城怨气所控制，失去神智，林疏以为他还没有恢复,想出言安抚,却被凶煞无比气机锁在原地，动弹不得,也发不声音。
无愧胸膛中那颗心脏红光大胜，虽被林疏废全身经脉,他实力却仿佛没有丝毫耗损，怨气成为实体,惊涛般拍向林疏。
林疏被他从空中击落，后背重重摔在山石上，心肺剧痛,不断咳出血来。
沾着血折竹剑当啷落地。
林疏猜想，自己帮他渡劫，在天道那里便欠下因果，他没有办法杀死自己。
但怨气挤压已使他几乎失去意识，他想说话，又被口中鲜血呛，刹那间疼得撕心裂肺，不断咳出血沫来。
那道黑色人影漂浮起来，他感到半空中有复杂目光注视着自己。
片刻后，那黑影腾空而起，朝着闽州城直直去。
闽州城内血光大盛，刹那间，嘶吼哀嚎声强百倍，妖氛漫天，笼罩四野。
他亲手养孩子，整整两年朝夕相处，比其它任何个孩子时间都长。
想起那些人死亡时，化为血水惨状，林疏心中没什波澜，只是拼命想要说话，解释那剑缘由——解释他并没有不要无愧。
无愧却又歪歪脑袋，笑：“杀不死你。”
他也咳几口血，却还是笑：“你不过是……为小凤凰，给渡化形劫，请天道降个壳子，凭什有这大因果？”
那枚怨气心脏剧烈跳动几下，居然渐渐渐渐，从他胸膛穿出来，漂浮在空中！
林疏艰难地支起身体,看无愧向自己走来。
无愧身后是滔天血海，此时此景，和当初被怨气所控，失去神智萧韶何其相似。
他像个苍白木偶，右手摸摸自己胸膛,沾手血。殷红舌尖舔下手背，他歪歪脑袋，面无表情道：“早说过，你干净，你总会不要。”
“无愧，是要——”
他受得伤太重，刚刚开口，心肺剧烈疼痛就让他整个人痉挛颤抖起来，艰难而断断续续道：“…只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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