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将军宅心仁厚，又怜悯军中将士，不忍让将士屠戮父老乡亲，才
直按兵未动，不是不敢战，也不是不能战。”谢陵继续道：“若是等三皇子带兵赶到，亲自下
命令，他便是不想战也得战，届时康永县沦陷，将死伤无数。也有违二位首领
初衷吧？”
二首领脸色变化半晌，不得不承认：“谢参将说得是。但若是
们同意和谈，就能保住这些父老乡亲吗？他们都是实在被逼得没活路，才来投奔们兄弟。”
谢陵道：“若是二位愿意配合计划行动，将军会为这些百姓争取活路。”
大首领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他们意思，见弟弟还在犹豫，他咬牙道：“们兄弟俩无亲无故，条命没就没，却不能连累父老乡亲。”
二首领见他表态，也点头：“们愿意配合。但求谢参将不要食言。”
官署厅堂，左右坐着两个年轻男子。都是二十多岁模样，高个面相凶恶不好惹，矮个瘦弱副书生模样，应该就是大首领和二首领。
谢陵上前，先客客气气地自介绍番：“雁州参将谢陵，见过二位首领。”
他话音将落，就见二首领脸色变，惊讶又微慌地看着他：“雁州？可是北战王麾下？”
谢陵颔首：“正是。将军派与二位商议要事。不知可否借步说话？”
大首领还摸不着头脑，但北战王凶名他是听说过，这位杀神他是决计打不过，下意识瞧二弟眼，就他面色凝重，他便咳声，屏退守卫，脸正色带谢陵去书房。
他们二人这般不畏死作态，倒是让谢陵高看几分，他这才将临行前萧止戈给信物和身份文书交给他们，交代道：“切依计划行事。二位先安排道士乞儿尽快散布‘三皇子投毒’消息，之后再安排白丁军中人去寻申屠将军投诚和谈……待切安排妥当后，再用新身份文书从并州到西蜣边境，届时会有人接应你们，送你们去梁州避难。”
萧止戈做两手打算，如今二人愿意配合，便是最好结果。
谢陵交代完后，天色已黑。三皇子行随时可能回到，他不宜在肃州久留，又让人给申屠胥送封口信后，悄无声息趁夜赶回雁州。
***
三皇子志得意满地带着军队到达肃州时，申屠胥亲自带人
自报家门后，两人对谢陵客气许多。虽说北战王凶名赫赫，名声并不怎
好听，但北地不少百姓畏惧他同时又敬佩他，毕竟这些年都是他以人之力抵抗北狄守住雁州，才有肃州太平。
路过来，谢陵观察他们并不是贪恋权利借机生事之人，便将三皇子意欲投毒与萧止戈计划都坦诚相告。
大首领听完就骂声，二首领到底是读书人，肚子弯弯绕绕多些：“们怎知道谢参将说是不是真？毕竟你们可都是为朝廷效力。”
谢陵道：“二首领不信，便只有自己去寻人散布消息。这事与雁州原本并无干系，是将军不忍见近万百姓枉死。才派来做回说客。而且二位当真以为，大邺军队无能至此，连外头这些乌合之众都打不过？”
他这话就说得有些难听，大首领当即就不干，脸色有些难看。倒是二首领更为平静些，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这些日子也直在为这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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