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听到这令人安心
声音唤自己名字，像溺水人抓到救生圈，想也没想就往他怀里扑。
程非池只愣
下，便回抱住叶钦，试探着问：“怕黑？”
叶钦树袋熊样挂在他身上，摇摇头，又点点头，过会儿又摇摇头。
程非池被他矛盾举动逗笑，抬手轻拍他后背：“别怕，别怕。”
叶钦哪里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真被吓着，更没脸说他做什
样个梦。
正值深秋落叶时分，北风卷起遍地萧索，树下人表情如初见时那般冷漠，嘴巴张合地说着什。
叶钦听不清，有点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等到真走近，才看清他眼底凝结寒霜，听见他冰冷质问：“为什骗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从噩梦里活活被吓醒经历对叶钦来说并不寻常，醒来后眼前片漆黑情况更是头回碰到。
他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腿不知撞到什东西，身体歪，直直向后仰倒。
被什人接住。黑暗中，那人手拽他胳膊，手托他腰，将他扶起来坐直，在他耳边说：“停电，坐着别乱动。”
舒服。程非池便松开他手，转回去继续看书。
蜷起手指刮刮手心不属于自己温度，叶钦有点后悔摇头，慢吞吞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卷成团练习册，摊在桌上翻得哗哗响。
边翻边问程非池：“你同桌呢？”
“回家。”
叶钦放心，反客为主地从程非池桌上笔袋里拿支笔，像模像样地开始写作业。
缓过来之后就推着程非池肩往后退，顾左右而言他：“你刚才叫什？”
这会儿教室里热闹沸腾起来，平时最是循规蹈矩、安静沉默二（1）班终于借着停电机会释放天性，聊天聊天，唱歌唱歌。有几个男生跑到阳台上往对面楼窗户打手电，扯着嗓子问对面同学作业
是梦里那个声音，有所不同是这个带着温度。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耳朵也接收到来自四周嘈杂。满教室学生都躁动不已，有几个打开手机电筒，顺着光束往窗外看，二（2）班所在那栋楼也是漆黑片，从另边窗户看，只有路对面高层住宅有零星亮光。
整个学校都停电。
叶钦坐直之后整个身体还有点僵硬，不知是被噩梦吓还是因为差点摔倒受惊，张开嘴急喘几口气，句话都说不出。
程非池托着他胳膊手尚未抽走，捏下他手腕：“叶钦？”
仅仅是像模像样而已，其实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刚才被别事打岔，这会儿他终于记起自己是来干什，握着笔在习题册上涂涂画画，在上下两个方程式中间写两个勉强能看出轮廓“想”字，又在中间添细细小小个“不”字。
偷瞄旁边人，程非池心无旁骛地做习题，目光聚精会神地看着书页上字，嘴唇紧抿，下颌绷成个刚毅弧度，怎看都不像想他样子。
叶钦在心中腹诽这家伙花言巧语蛊惑人心，却也没打算打扰他学习，兀自丢下笔，趴在桌上打算睡觉，反正老师们时半会儿回不来。
春日夜晚，空气都是暖融融，这样天气再好睡不过，不到三分钟，叶钦就进入梦乡。
梦里有颗银杏树，树下站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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