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池如实告诉
邻床是个患有糖尿病正在住院调养
老婆婆，看他眼神满是赞许：“好孩子，妈妈住院，怎
就你
个人啊？”
程非池不喜跟外人聊家事，说：“明天阿姨会过来。”
老婆婆不介意他冷淡，从床头拿
个洗过苹果，笑着递给他：“夜还长，吃个苹果养养精神。”
第二天清早冯阿姨来，程非池把注意事项跟她说，背上包赶早班公交车前往十三中。
到那儿先步行去嘉园小区，进屋时主卧房间门关着，叶钦还没醒。时间紧张，程非池只来得及把速冻包子蒸好，牛奶热在锅里，走之前轻手轻脚进房间，掀开毯子角，让缩在里面叶钦露出脑袋，低头在他光洁额上印下吻。
凌晨点半，程非池把母亲安排妥当，掏出手机眼看到叶钦发来图片消息。
点进去放大，眉头立刻紧拧。叶钦最近不知跟谁学，拍照片还要在边上加个Q版卡通贴纸，这回加是个光头小人做鬼脸图，好像在耀武扬威地对他说：“
就吃泡面你能把怎样？”
他确实不能把叶钦怎样。他自认目前能力有限，有足够把握办到事情还太少，连身边人都照顾不好，更遑论掌控自己人生。
程欣是在楼道里被邻居发现，出门买菜回来时因体力不支晕倒。邻居说得亏晕在楼梯拐角，要是在台阶上，指不定摔出个好歹。
来时路上程非池去银行取钱，还邻居垫付部分，剩下只够应付各项检查和住院费。程欣当年产后大出血，患上席汉综合征，这些年直在服用各种激素药，这是他们家过得捉襟见肘主要原因。
中午掏手机，果不其然看到叶钦发来长排消息，五花八门愤怒喷火表情，还有连串感叹号，质问他为什不把他叫醒。
程非池给冯阿姨打电话，确认程欣已经醒来，目前意识清楚，各项检查也都做，才放心地前往食堂。在路上回复叶钦消息：【让你多睡会儿。中午不要吃零食和泡面，晚上给你做饭】
叶钦回复惨兮兮：【那等你来再吃】
程非池叹口气：【自己吃，别饿着，乖】
叶钦这回没跟他唱反调，乖乖回答“好吧”，还问他妈妈怎样。
这次晕倒多半也是这个无法根治病造成。程非池算下身上余钱，决定明天去把之前存定期提前取出来，本来存这些钱也是为防不时之需。
晚上只有急诊科医生，各项大型检查只能明天做。冯阿姨十二点多刚走，听说他明天有课，说明天早就过来替他。
程非池不想麻烦别人，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最后几天课尤为重要，还有场模拟考，他需要借这场考试探测自己真实水平。关乎未来事，他点都不敢怠慢。
医院大晚上也不安静，时有急诊送来病人和家属喧闹不休。刚有个喝醉酒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腿男青年，因床位短缺暂时支张床在外面走道上，嗷嚎个多小时，到现在还在叫唤，整个病房三张床位，除程欣因为昏迷醒不过来，其他人连同陪床家属全都没法睡。
程非池是从学校背着书包来，这会儿索性没别事，就拿出书来看。中途站起来探两次程欣体温，用棉签沾水抹在她干裂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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