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木子：不客气，反正
有空
。
林遣：……
林遣收起手机，看着地上那些被树枝和叶子割裂细碎而斑驳光影，像是零碎珠光跳动，轻风徐徐而过，卷起细细尘烟。
有
林雅志举报信被直接转到霍平川邮箱前车之鉴，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耐心地等着霍平川出手。
舞弊事件之后，霍平川沉寂
段时间，直等到风头过去，才敢着手推动这个体系引入。
林遣和郑凭轻直等就是这个机会，有柯木子帮助，让他们得以在霍平川再次销毁证据之前截取大量他和机构私相往来文件，加上只要这个系统本身在运作，就是最好证明。
更重要是，这个机构浮出水面之后，他们得以顺藤摸瓜，找出市局那位关键利益相关者，在避免打草惊蛇前提下，匿名将举报材料和证据送出去。
当然，见识过职场相护两个人，并没有完全寄希望于体制公平，为以防万，他们还抄送份材料给那位领导几个竞争对手。
举报霍平川自然是林遣和郑凭轻，其实霍平川篡改满意度调查结果分数这件事倒不是他们主要关注,这
件小事即使揭穿,对于树大根深霍平川也不会有根本性影响,就如同上世那些年年被打低分老师们,他们难道猜不出这个调查存在猫腻吗，他们只是在强权之下毫无办法。
想要真正扳倒霍平川，就必须连同他身后关系起连根拔起。
而他们直在等机会,其实是这个满意度调查本身。
霍平川平时做事很谨慎,很多事情都特意假手于人，很少自己出面,证据也在事后处理掉，也是因此,上次霍业瑞保送名额舞弊事件发生之后,他可以断尾求生,把柯彩珠推出去，自己几乎全身而退。
不过，保送舞弊事件到底让霍平川损失惨重,为保住自己，也为弥补之前损失,他不得不将与教育局那位领导交易提前。
最终也不知道是哪份材料起作用，总之，结果没有辜负他们。
……
十二中学校小礼堂和操场相邻，中间隔着排枝叶已经有些稀疏大树。
林遣坐在礼堂外长凳上，躲在树冠投下并不严实阴影里给柯木子发信息。
林遣：谢谢，已经搞定。
林遣和郑凭轻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这个所谓教师满意度调查体系对霍平川最大意义,远不是操纵老师们调查分数和职业前途，这个体系是打包整套教学办公系统起卖给学校，而其真正目,其实是用于利益输送。
提供体系机构注册法人是教育局某领导妻舅，这套体系本身没有太大价值，卖给学校价格却贵得惊人，并且之后每学期还会以维护更新以及提供服务名义收取不菲费用。
上有领导保驾护航，下有学校掌权人负责执行落地，通过个运作机制简陋系统，就可以将大量教育经费拨款划入他们口袋里。
霍平川更是箭双雕地利用这个体系铲除异己，巩固自己势力。
而林遣与郑凭轻之前手上虽然握有柯木子交给他们证据，却迟迟没有行动，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直不知道站在霍平川背后人到底是谁，是个还是两个，抑或是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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