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朦胧
感知让小皇帝心悬起，碰不到底，想
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
，倒是盛灵玉主动问他道：“陛下，路很远，可要睡
会儿？”
康绛雪摇摇头，不过车子行过阵以后，到底还是来困意，他躺在车上铺好软毯中合上眼睛，偶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能看到盛灵玉凝神望着他，但瞧见小皇帝回望，便轻轻移开视线。
过约莫个时辰，康绛雪等众人下马车，踩着积雪又爬刻钟山，早已得消息在等候明光寺僧人迎着小皇帝进寺门。
明光寺乃是定朝国寺，占地甚广，香火鼎盛，康绛雪由僧人们引路来到大殿，迎面看到尊十多米高金身大佛。
佛像巨大，有
车子驶动，车轮碾过雪地不断地发出清晰响动，在这声音之中，康绛雪问盛灵玉道：“你怎不问朕要带你去哪？”
盛灵玉望过来，顺从地问道：“陛下要带微臣去哪？”
康绛雪道：“去明光寺，皇家佛寺。”
答完以后，盛灵玉依然安静，康绛雪又道：“你怎不问朕为什要带你去明光寺？”
于是盛灵玉又次顺从道：“陛下为什要带微臣去明光寺？”
盛灵玉似是早就醒，派人去叫之后，没用多少时间便从偏殿而来，康绛雪远远听到他脚步声，两个深呼吸后，盛灵玉掀起车帘弯腰钻进来。
盛灵玉身上带着外面寒气，使得他身上原本就有种淡淡梨香闻起来也有几分冷。抹黑色在小皇帝眼前闪过，康绛雪有些诧异地注意到盛灵玉这次出来，竟是换身黑衣。
康绛雪从来没见盛灵玉穿过这重颜色，眼看去，衬得盛灵玉肤色格外地白，眼下泪痣和他清瘦但依然绝艳容貌交映，看起来几乎让人有几分恍惚。
这副打扮只是换件衣裳，除颜色区别很大，细看其实也很寻常，康绛雪愣下便回过神来，凝重道：“盛灵玉，谢成安死。”
小皇帝没有做太多铺垫，直接和盛灵玉说清，和他预料之中相同，盛灵玉眼皮未动，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态。
问是问，但凡事都是自己提起，康绛雪已经没有回答心思，他看着盛灵玉，心下特别地不安。
因为盛灵玉太过平静。
这种平静，并不是在经历过种种事情后压抑伤心难过平静，也不是精神恍惚难以集中平静。康绛雪能感觉到盛灵玉很清醒，他在听，在看，在很平常地进行对话，可他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在意。
去哪里？去做什？
……盛灵玉都不在乎。
果然……盛灵玉已经知道，不仅仅知道谢成安被抓，而且连死讯也已经知晓。
康绛雪嘴上没有完全说破，心里却已经得到盛灵玉行踪——
盛灵玉去见谢成安，那之后谢成安便畏罪自尽。
小皇帝毫不惋惜谢成安死，只是无法想象盛灵玉感受，他们都谈些什谢成安才会自尽？谢成安那样人自私自利，轻易不会伤害自己，最后关头却如此作为，说不定就是为伤害盛灵玉，那发现谢成安自尽盛灵玉又经历什？如今是怎样番心情？
康绛雪心头钝痛，越发不敢想，他定定神，对昨夜事情句都不再提，吩咐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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