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六
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
监控玻璃，“你对哪位探长有兴趣？”
陆光明眯起眼睛笑
笑，指指天上。
夏六终于侧过头，正眼看向他，“陆主任想动老掌柜？”
陆光明笑得更厉害，“
何初三紧闭着眼张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只挤出声嘶哑“对不起”。
他对不起吴妈和阿爸，他没有关注叛逆期妹妹，没有照顾好阿爸。他对不起崔东东，辜负她信任与托付。他对不起夏六，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他要是两个人清白未来，他不能意气用事、轻易留下把柄。
他对不起他良心，他爱上个恶贯满盈黑社会。
……
夏六千防万防O记和扫毒组，最后却栽在个刚升职、名不见经传廉政公署调查主任身上。陆光明不查他杀人放火，不查他fd卖鸡，不查他是不是三合会龙头大佬，也不查他是否洗黑钱，就只查他行贿和偷税漏税，证据简单确凿，板上钉钉。
发突然，公司这个季度‘账面’根本没有做完。他们下午就会过来查封公司。小三子，这个时候能帮上忙只有你。”
何初三往后退步，手指扣紧大哥大。屏息良久之后，他开口道，“对不起，东东姐，
不能帮你做账。”
崔东东那边滞下，腾地火，“你哪里是帮？！你是在帮你六哥！要是账面漏洞被查出来，他只会被判得更久！”
何初三声音反而愈发平静，“对不起，东东姐，很早之前就说过不会帮你们做账，而且你也知道账面上东西不是时两刻就能做妥，匆忙做账只会留下更多破绽。这
做行不通。”
“你少他妈跟老娘说这些屁话！”崔东东在那头失控地咆哮起来，“六平时是怎对你？！你知不知道你被抓那次，他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救你！为你低声下气去求乔二，要把几个最好场子拱手送人！哪怕无路可走他都不会放弃你！你现在……”
廉署审讯室不像O记，咖啡是热，空调温度也恰到好处，审讯者陆光明也是脸如沐春风微笑——如只沐浴在春风里狐狸。
“夏先生，和谢Sir不样，他是SuperHero，想抓尽全天下坏人，拯救全世界，目标却很明确。”
他弯下腰，避开头顶上方监控，附在夏六耳边轻声道，“不是你。”
夏六眉毛挑，没做回答。
陆光明继续低声道，“知道你们骁骑堂有本‘账册’，上面记载骁骑堂创立二十多年来所有‘生意’往来和‘上贡’记录。对你们做什生意没有兴趣，要其中‘上贡’部分。给，就销毁掉对你不利证据。”
“真对不起，东东姐，得挂电话。”
不理震怒中崔东东有没有听清他说话，何初三挂电话，然后关机。
远处吴妈向他投来关心目光，却发现这个向来沉稳镇定孩子呆傻地站会儿，突然不堪重负般蹲下来，扔开手机双手捂住自己脸。
他手背青筋条条,bao起，像是要将自己整张虚伪面皮抠扯下。
她急忙向他走去，抚着他背手足无措地安慰，“不要怕，阿三，不要怕，你阿爸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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