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衾全身发软，手脚
阵阵发凉，方源连忙伸手用力按住他
肩膀。
“嗯，
很好。你跟爸爸呢？你们……”
“们也很好。”
谈话突然陷入
短暂沉默，仿佛都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蒋衾嘴唇都在哆嗦，平时冷静沉稳不苟言笑样子荡然无存。方源支持搂着他肩膀，从侧面角度看去，只见他鼻端发红声音哽咽，眼底仿佛带着层亮晶晶水光。
“知道。”
“哎呀阿源，亏得是今天打电话给你，你都想不起来要打电话回家，养你这
大却点良心也没有……你不要打断，说两句又怎？跟你说，亏得是今天打电话，你姨父姨母今天就在们家吃饭呢。你爸爸跟公安厅老战友钓好多好大鲤鱼……”
方源突然察觉什，回头看，蒋衾只手紧紧抓着阳台门框，脸上带着难以形容悲伤和失落。
这种表情真是从心底里透出来，如此深重悲哀，仿佛巨大苦水哽在喉咙口，痛苦得简直难以掩藏。
方源心里动，招手叫他：“你过来。”说着又告诉方母：“让姨妈接电话，蒋衾就在身边。”
直到同事们纷纷告辞，蒋衾才从书房出来，和方源起送他们出门。
方源斜觑他脸色，只见他表情非常得体，眉宇间微微有点冷色，却很难看出情绪来。
方源暗暗觉得意外。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很好掌握蒋衾情绪，对方任何反应都在他意料之内，现在却发现当蒋衾冷下来时候，自己竟然觉得非常焦虑。
所有同事都离开，蒋衾言不发在厨房收拾碗筷，方源踌躇半晌，正想上去帮忙，突然口袋里手机响。
“喂，妈？”厨房里信号不好，方源快步走上阳台，只听那边方母慈祥问：“搬家吗，住得怎样？工作忙不忙，什时候放假可以回来吃饭？”
方源来之前刻意打听过，蒋衾跟他父母已经足足十几年没再说过句话。早年他打电话过去时候蒋父蒋母都直接挂断，后来他们换号码，蒋衾也没勇气再打。
这是他大学毕业跟靳炎离家出走后，第次听见家人声音。
“……给你们寄东西，买点补品，
方母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就去叫老姐妹过来说话。
蒋衾抓着门框手指微微发抖，足足过好几秒才走过来，也不伸手拿手机，方源便开扩音塞到他面前。
“……”他用力喘几口气，尾音发颤叫声：“……妈？”
等待是如此漫长，以至于短短几秒都绝望得看不到尽头，手机那边终于传出声迟疑：“……阿衾？”
蒋母声音衰老很多，带着几分不确定，顿顿又问：“你最近……好吗？”
方源失笑道：“才安顿下来，哪有假期可放。租房子倒是不错，你还记得姨妈家表弟吧，来来回回帮不少忙。”
对方母来说蒋衾到底是“别人家孩子”，虽然也有血缘关系，却已经多年不联系。何况当年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再反感也都淡。
“咦，这巧？你刚到h市就遇到他吗？”
方源“嗯”声，没有多说。
“他现在过得怎样？要是有困难，你可要好好帮帮人家，毕竟你们都是孤身在外，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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