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猜测，这应该是祈言
主观意志——他不愿意苏醒过来。
又这
在床上昏睡
三天，祈言才终于睁开眼睛。
伊莉莎都已经准备好回答祈言问题，连措辞都斟酌几十遍，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是，祈言
句话都没问，起床后往外走，又倒回来穿上拖鞋，边穿边问E97-Z号项目进展怎样。
伊莉莎心里总悬着，不敢说别话，只答：“从你去勒托到现在，直在跑数据，奥古斯特星期去看次，现在还没出结果。”
祈言点点头，清瘦身形裹在宽松衣衫里，莫名空荡。他哑声道：“
去看看。”
他在床边坐会儿，头很晕，胸口有种沉闷心悸感，赤脚踩在地上走几步，又倒回去穿上拖鞋。
经过桌边，他眉目清冷，用水果刀在手臂上划下，出血后，再找到绷带，往自己手腕上缠圈又圈，最后艰难地单手打个平整蝴蝶结，这才开门出去。
沿着长廊直走，他思维仿佛还在沉眠中未曾醒来，直到有人叫住他：“祈言！”
祈言停下，循着声音，看见伊莉莎和奥古斯特。
伊莉莎笑着问他：“睡得好吗？”
礁湖星云,白塔。
雨淅淅沥沥地下小半个月，天色直灰灰蒙蒙，鼻尖都像是萦着股潮气。
伊莉莎端着杯热咖啡,观察玻璃墙上溪流般汇集雨水。
听到有人拉开椅子，她转身,看见奥古斯特：“忙完？”
奥古斯特穿浅灰色风衣,身形高大，眼睛是湛蓝色,他透过玻璃墙，看向对面那栋两层楼房子，回答伊莉莎问题：“已经在内网提交结果，暂时没有想开项目，先休息两天吧。”
伊莉莎跟在他身后。
她不断复盘祈言从醒来到现在切细微处，最后发现：“拖鞋——”
祈言表情自然地回答：“刚刚陆封寒提醒穿上，说不穿会冷。总是记不住穿拖鞋，他说没关系，他会提醒。”
伊莉莎心下骤沉。
她做最坏猜测，还是成为
祈言反应有些慢，声音沙哑地回答：“还好，睡八个小时，好像做梦，但记不清。”
瞥见祈言袖口处露出来截纱布，伊莉莎端着咖啡杯手紧：“你又受伤？”
祈言垂眼看看蝴蝶结，语速缓慢地解释：“嗯，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下，很疼。不过陆封寒给涂愈合凝胶，又用绷带缠圈，他说很快就会好。”
伊莉莎和奥古斯特对视眼。
祈言被接回礁湖星云后，直处于昏迷状态。明明除去嘴角上咬伤和倒劈出血指甲外，没有别伤处，却在治疗舱里躺两天也不见醒来。
伊莉莎：“嗯,多休息几天，睡个好觉，这段时间天气容易让人心情低落。”
话停在这里,没人再继续说下去。
又过两分钟，奥古斯特才问：“祈言……怎样？”
伊莉莎眼圈立刻红,她捧着咖啡杯,视线朝向边，别在耳后碎发落下来：“奥古斯特,这几天直在想,要是没有提出送祈言去勒托，或者,白塔人去接他回来时，速度再快点，哪怕只快分钟,事情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样？”
祈言觉得自己做场梦，但具体梦见什，在醒来同时又全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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