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江停想用掌心盖住面孔，却无法从严峫
钳制中挣脱手腕，只能神经质地用力向另
侧撇过脸：“……
刚才只是想……”
“没事，没事。”严峫用眼神示意韩小梅待在车里不要靠近，同时小心翼翼把江停搂在怀里：“总会过去，在这里，啊？听话？”
“刚才是想帮你。”江停嘶哑道，“但已经无法……——”
他顿
顿，终于说出那句话：
“扣不下扳机。”
阿杰在擦肩而过瞬间抓住辆摩托后座，闪电般飞身跨上。另车手则隔着十余米距离甩尾、俯身，单手捞起地上金属狙击枪盒，头也不回加速回驰！
“再见，姓严。”阿杰回头冷冷道，“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期。”
严峫抬手就扣扳机，摩托车却骤然发动，在震耳欲聋轰鸣中与子弹贴面擦过，犹如金色流星，向废弃公路尽头荒野风驰电掣而去。
砰！砰！砰！
最后三发子弹追着尾烟打空，车灯眨眼就消失在茫茫黑夜里。严峫“操！”骂句刚要追，突然只见远处，伸手不见五指山坡上影影绰绰亮起大片车尾灯，犹如无数赤红魔眼——那里竟然还埋伏着数不清人马！
现实中废弃公路四下寂寥,风从远处掠过荒野,发出吹哨般悠远嘶鸣。
枪声没有响起。
“……江停。”严峫尾音不是很稳,但尽力使自己声音听起来沉定坚实：“没关系，不论曾经发生过什
都会过去，先把枪放下。”
不远处护栏外,江停半边身体隐没在黑夜中，如同被某种来自灵魂深处魔鬼所控制，举枪手臂不知何时收回向上抬起,手指微微颤抖——
这个角度,枪口正偏向于他自己。
严峫微怔，还没来得及明白是什意思，突然韩小梅拿着步话机从切诺基车里探出头，焦急道：“严副！现场传来通讯说发现犯罪分子聚集点，是栋待拆居民楼楼顶，狙击现场
咣当！声金石交激，严峫劈手把空枪砸在石头上。
尖锐警车鸣笛随风飘来，遥远高架桥上，终于现出闪烁红蓝警灯。
“你没事吧？”严峫擦把血，转身问：“先上车去暂时……江停！”
江停紧紧按着自己眉心，大半张脸都藏在手掌后，尽管竭力控制却无法平息住肩膀战栗。严峫上前抓住他手臂强行拽开，只见他面色堪称青白，这暗情况下，都能看见那总是薄薄抿紧冷淡嘴唇竟然在不住颤抖。
“你别吓，江停？”严峫扶住他低声道：“醒醒！”
“确实有些事总会过去，”阿杰淡淡道,抬手擦把脸颊血，微笑道：“不过觉得这个‘有些事’指是现在,而不是过去。”
他已经全然没刚才剑拔弩张，甚至有点悠闲意思。严峫眼瞥过去,敏感地发现远处道路尽头，两道车灯正翻过山坡，沿着公路全速逼近,很快传来摩托车特有轰鸣声！
“韩小梅！”严峫失声喝道：“小心！”
远处韩小梅回头,跳起来就往边上躲，摩托车手紧擦着她疾掠而过！
严峫箭步上前，跃起脚踩在护栏上，落地打滚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江停身侧,把夺下M92；就在这比眨眼还快功夫里，两名车手飞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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