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远醒来得很早，睁开眼睛时天还灰蒙蒙
，怀里余温尚存，但方谨不见
。
他倏而起身，却只见卧室通往露台玻璃门半开，方谨披着
件毛线外套，正趴在雕花铁艺栏杆边。
顾远翻身下床，也不穿衣服，就这
光着上身套条睡裤走上露台：“醒？”
方谨回头对他笑：“嗯。”
“看什呢？”
“
已经忘记……”顾远轻轻道。
“现在已经忘记那天晚上事，等以后老，再想起第次向你求婚，应该只能记起今天晚上切吧……”
方谨笑起来。
“那你定要记得，求婚时答应你。”
那天晚上他们没回顾家，就在公寓里睡。方谨亲手换干净床单被套，黑暗中还带着阳光干燥和温暖，就像软绵绵云朵样包裹着他们。
早就死，也许们根本不会相遇；那今天跟你起坐在这里，又会是谁呢？”
顾远想想，认真道：“那应该没人吧，想象不出真心实意跟别人在起样子。”
方谨凝视着他。
“其实也想象不出，”他面颊微微有点发红，说：“你以前也挺……那什。”
——他意思是顾远以前也没固定女朋友，随大流包个小艺人捧个小明星，纯粹金钱交易而已。其实现在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但顾远突然想到，方谨当时眼睁睁看自己个接个换着明星捧，也不知道暗地里是什滋味，便有些愧疚和后悔涌上心头：“其实当时只是……”
G市还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小区、街道和楼房，都笼罩在青灰色薄纱般雾霭中。顾远走到方谨身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只听他笑道：“看日出……”又顿顿道：“周年纪念日快乐。”
顾远还有点睡眼惺忪，顺口亲亲他：“你也快乐。”
公寓楼层极高，可以越过大半个市区，看
顾远条胳膊环抱着方谨，感觉到他把头埋在自己肩窝里，打着小小鼾。
赤裸肌肤大片摩擦让人感到很舒服，他闭上眼睛，想象外面世道片凄风苦雨，而公寓就像艘安全封闭小船，带着他们载沉载浮，行驶在虽然以往风浪艰险，但未来终将云破日出海面上。
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他愿意用尽切，为此刻怀里这个人，遮挡所有狂风巨浪。
顾远转头亲亲方谨头发，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很快便依偎着睡着。
“无所谓，当时你只是老板，”方谨微笑道，“再说你作为老板也还算是不错……啊。”
顾远看看他，似乎想分辨出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纯粹滤镜太厚，情人眼里出西施。
“所以那天想应该给你什纪念日礼物时候，就想到这个。”方谨对铺着烛光和鲜花桌面扬扬下巴，说：“那个晚上对你和对来说都是缺憾，虽然时光已经过去回不来，但想至少，有个什办法，让不圆满剧情继续走下去，走出个稍微温暖点结局。”
他们两人在烛光下静静对视，顾远能感觉到自己手被握在方谨掌心，掌纹相贴亲密无间，甚至连彼此气息都随着体温，深深浸透进对方脉搏。
某些横贯在记忆深处阴影，似乎都在这天长地久安静凝视中，倏然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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