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山僧猛地起身，不及拾降魔杖，脱
鞋就兜头扔东君脸上。东君敏捷而避，接鞋，又面露难色，嫌弃地翘指丢开。
“恼羞成怒。”东君拍手称快，“打得狠，打得好！”
“
有
日必当撕烂你这张嘴。”醉山僧啐声，“臭不可闻！贱得皮痒！”
东君后领插着折扇，他若立着言不发，仅凭这张脸，也能在九天之上混出个名声。可偏偏这人就爱张嘴，硬是将自己
美名搅成万人嫌臭名。九天诸神谁不
“这
大胆。”苍霁说，“修为低浅妖怪可兜不住。”
“亲眼见，方能明白。”净霖说道。
此时日已倾斜，酉时将至。
醉山僧被巴掌拍醒。
他侧卧在地，不情不愿地牢骚:“扰人清梦！滚滚滚！春分在即，南下诸地早已插种秧苗，你他娘靠北群山还没走遍！误北人农时，不怨人人骂你！”
笑，也不出门上街，整日被关在屋中，偶尔入内瞧，还当此城尽是男人呢！只是他们虽不拜九天诸神，却直香火鼎盛，子嗣繁多，比那鼠妖兔精生还快！彼时出山望眼，只觉得此城死气沉沉，心里也怕得很。怪异至此，不像是妖物，倒像是邪魔。而后又过几年，大抵是分界司看不过眼，便差山神爷爷来驻此地，不消三日，此城中人死个干净。”
顾深骇然道:“全部死？”
朱掌柜说:“群妖狂欢，以为能得尸体吃个痛快。岂料山神爷爷不许，将这城万人尽数埋压在地下，不、不知是独享，还是就此搁着”
苍霁正欲开口，唇间便轻搭折扇。净霖若有所思，却并未询问。
朱掌柜抱头大哭:“已尽数道来！各位爷爷放马！历行百年方修人身，不仅岁数大，皮也糙肉也厚，吃起来必定味如嚼蜡！”
“哎呦。”乌青常服垂袖扫在醉山僧脸上，来人解他酒葫芦，摇晃阵，苦着脸说，“怎地滴也没留，从南徒步而行，走得口干舌燥。”
“当差不力，怪谁！”醉山僧翻个身。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活越落魄，九天之中奇葩无数，你是最闪耀那个。旁人再不济也睡枝丫上，好歹能唬唬人，你就横在这破烂塌街头，活像被人打。”东君抛他酒葫芦，就着醉山僧背上坐，“容歇歇脚。”
“快滚。”醉山僧烦道，“老子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关你屁事。”
“这不专程来放个屁给你听。”东君环顾四周，道，“被说中，你当真被人打。有趣，这中渡之中还有这等英雄好汉，敢问对家姓名？要亲自提笔写个赞辞，好好夸番，真是大快人心。”
“山神”顾深似也觉察些蹊跷，“山神现在何处？”
“落日余晖斜扫山脚，哪座山接光，他便睡在哪座山下。”朱掌柜说，“各位爷爷可休提是说！山神醒时常游山林，不似巡夜，倒像找人。只他找年又年，此处根本无有过客。”
朱掌柜答完，便经苍霁脚踢回原形。野猪拱在泥水中打足滚，方才脏兮兮地狂奔而去。
“神仙怎会做滥杀之事。”顾深说，“是不信。”
“兴许不是个神仙。”净霖目光随着日头而晃，他道:“山间小妖不常遇神，九天文书也非人人可见，要有意捏造，此地也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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