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学长生病
那
次，那
脆弱可爱，像是只受伤白猫，仍是冷淡疏离，却又对他有不自觉亲近。他们那时候就跟真正恋人样，互相之间贴得那近，学长对他说话时卸去
防备，显得格外柔和。
单戎忽然又拿出手机来，重复自己每天都会做事。
他给文却思发短信，脑子已经烧得晕乎乎，手指却动得飞快。到后面，他有些撑不住，又改成语音输入，语气像撒娇，又像渴求。
“学长，
现在在你家，霸占你床?”
“发烧。学长上次发烧是照顾，这次应该换成学长来照顾吧？”
单戎世界彻底变个样。
他过去生活其实很简单，无所事事地挥霍时间，偶尔体验些新鲜东西，大部分时候是觉得无趣。遇到文却思后，他又将大部分时间给文却思，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边，别什也不用做，仅仅看着文却思举动便能满足。
现在他却要做很多事情。
被派来引导他人叫卫蕴星，他爸左右手，单戎曾经见过不少次。那人温和沉稳，总是眼带笑意，说话时轻声细语，做事却雷厉风行。单戎除上课时间外，会跟着他去另外学些东西，曾经在国外时学过枪械，单家关系网、情报网，在明面公司下蕴藏着其他正在逐洗白生意。单戎甚至会去见见连脸都记不清亲戚，尤其是他妈那边，装出乖巧后辈模样拉拢人心。
他如今天睡时间可能都不到五个小时，从前他不屑顾东西现在却挤满他日程表，甚至由于时间太紧，也被压缩，逼迫他用最高效率将切都扒开吃进去。身体就像具机械，运行速度过高，反而开始发热兴奋，他心里催生出种奇怪感觉，令他表情都不受控制，时而阴沉着，时而又开始发笑。
“学长床真好硬，怎能在这上面睡那多年呢……现在躺着，觉得点也不舒服，快要热死，又快要冷死。”
“再不来照顾话就要死，真。不会告诉其他人，现在只有学长能救。”
“真还不来吗？要晕倒
单戎并不傻，甚至可以说是很聪明，他学得很快，从艰难到得心应手，花时间并不多。他骨子里流还是单戈血，那种加速生长时身体过重负荷使他每寸血肉嗞嗞作响，却也使他脱胎换骨，浑身透露出股危险气息，如同即将成年野狼，矫健而狠厉。
他世界完全发生改变——不变只有文却思相关切。
单戎把文却思曾经租房买下来，他不允许其他人再入住这里，使它有哪怕点点改动。他凭着记忆买不少文却思曾经有过东西，再把它们摆到记忆中位置，尽力使这间房子变回原有模样。他买书重新塞满文却思书架，把自己作业放在桌上，伪装成那是他学长教他写，连笔迹都模仿得有五成像。
他时常在这里留宿，在这老旧不堪破房子里，躺在文却思床上，想着文却思味道入睡。
身体终究是无法承担这般对自己压榨，单戎好几年来头回生病。他抱着文却思枕头，心里很幼稚地赌气，不愿意叫医生，要学他学长那样，等烧自己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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