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有东西给你。
邵湛回：给什
S：口罩，装病这种事情得铺垫，不能
下就病太猛，不真实，明天
们先戴上口罩，装感冒。
邵湛：……
次日，
于是画面镜头逐渐往前推移，邵湛看见那人抬头——少年嘴角带着刚打出来
伤，眼底全是锋芒般戾气，冰冷且张扬，眉眼间是还没完全长开、略带青涩样子。
那是他自己。
……
“啪嗒”。
邵湛关
淋浴开关，他睁开眼，水流顺着被浸湿头发不断往下流。
这时手机屏幕亮下，带着“南平”标签群组在通知栏里闪烁。
邵湛没看它，直接把屏幕摁灭后趁还没熄灯摸去浴室洗澡。
天气燥热，凉水顺着水管流泄而下——
邵湛这几天又是跳墙又是给许盛补习，最后还要面对全科不及格答卷，脑子时间也有些凌乱，他阖上眼，隔会儿，眼前浮现却是刚才他给许盛上药时候，正对上那片刺青。
尽管闭着眼，图腾却仍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拍桌子：“这个可以。”
邵湛看着他。
许盛：“装病，这容易。”
“有个头疼脑热还不简单，就算去校医务室查不出来也没事，就说学习压力过大，随便怎扯都行，只要是身体上检查不出根源病症都能巧妙地转化成精神问题。”
为给邵湛点信心，许盛又说：“这种事以前干过，总比家里有事那个容易，上哪儿去请两个人装家长来学校，几句话就得露馅，老孟也不是吃素。”
他拉开浴室门出去，手机通知栏里闪不再是那个群聊，而是“S”。
许盛换头像，原先那个炫彩头像被他换成张风景照，和般翻风景照还不太样，他没照湛蓝天空，照是光线穿透云层投映在面墙上，用手影比划个手势，双手交叠出只展翅欲飞飞鸟。
那两只手是许盛自己。
邵湛也不知道为什自己只看眼，就能通过倒影认出来。
S：你明天晚点走。
他头次将它看得那清楚。
脑海里画面百转千回，不断回溯，图腾逐渐淡去，最后出现在他眼前是南平中学学校边上巷弄，很熟悉场景，破败墙砖、由于潮湿且照不到阳光总是显得很暗。这片灰暗巷弄口倚着墙站着个人，那人低着头、身高腿长，下身穿着南平六中校服，上身是件简单T恤，被巷弄里风吹得几乎快飞起来。
由于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他指间掐着那根烟亮着星星点点火光。
那光像是呼吸般，忽明忽暗。
邵湛似乎听见巷弄外有人喊声“湛哥”。
两人敲定好缺考理由，决定明天就开始实行，邵湛起身要走之前，许盛拉住他：“那个，你上次给上药还有吗，可能是嗑得有点狠，加上洗澡时泡水——伤口有点痒。”
许盛说话时扯扯衣领，身上那件T恤本就宽大，这扯干脆露半片肩出来，也露出角刺青。
等给他上完药，寝室也差不多快熄灯，邵湛拎着几张试卷回寝室。
关上门，耳边回归安静。
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声音，邵湛把试卷放桌上，许盛两个字朝上，许盛这字跟以前比起来差别不大，“盛”字上半截那勾，勾得仿佛刺出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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