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山从被子里探出手，在他手背上拍
拍，“嗯，
知道。”
但靳重山身上汉族
特点更浓，说普通话时，发音甚至比他这个四川人还要标准。
“你们赞美
见钟情和旅途中邂逅。”
靳重山说得很平静，斯野却听出分怅然与不赞同，噌下从被子里坐起来。
“哥，你是不是误会什
？”
靳重山躺着看他，他难得有俯视靳重山时候。
在他就要碰到靳重山时，靳重山说：“你呢？”
“？”他想想，装作油腔滑调，“应该是见钟情。”
这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真假。
靳重山摘下墨镜时，他确实被那双灰蓝色眼睛所吸引。
可那算不算钟情？
“嗯？”
“没有理解错吗？刚才你吻，是那个意思？”
段无法度量沉默后，靳重山说：“嗯。”
斯野在被子里紧紧抓住自己衣服，“可不可以知道，是什时候？”
“……不知道？”
？该做什？
他根本没有想好。
他就是被小杨点火，又让乌苏助兴，才仓皇将心捧出来。
做好被拒绝准备，唯独没有做好被接受准备。
现在他就像即将参加期末考学渣，别说老师划重点条不知道，就连笔和准考证都不知丢在哪个角落。
这个角度，靳重山不像平时那样无所不能。
“不是那种肤浅见色起意，更不是图谋打个‘旅炮’！，……”
他不知道该怎解释。
他确实是见色起意，却不是轻浮见色起意。
靳重山定听过许多与他相似告白。在靳重山眼里，他见钟情也许和那些见色起意毫无分别。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事，大约不算。
但人情感就是那复杂，环环相扣，见钟情看似肤浅，但缺少任何环，都不过停留在惊鸿瞥。
靳重山很轻地笑笑，“你们创造成语很美。”
那个压在斯野心底问题再次浮起。
靳重山说“你们”，是清楚地将自己划作塔吉克族。
这个答案出乎斯野意料。
不能、不会、不知道，这样词语仿佛永远和靳重山无关。
他是帕米尔高原雄鹰，是喀喇昆仑山神。
雄鹰和山神，竟然也有不知道事？
斯野往靳重山那边挪挪，黑暗让他更加大胆。
斯野回到屋里时，靳重山拿上洗漱用具去卫生间，大灯已经关掉，只剩盏夜灯。
斯野钻进被子，听水声和自己心跳。
靳重山出来，推开房门，大约是去院子里晾毛巾，不久又回来。
那盏夜灯也熄灭，斯野感到身边被褥动动。
等到动静停歇，他低声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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