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山眨眨眼，浓长
睫毛扇两下，“那塑料模特该怎
做？”
斯野直接上手，将靳重山胳膊抬起来，“关节固定，换好
再按回去。”
靳重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让斯野把衬衣穿好。
看着那条还支着手臂，斯野：“……”
靳重山说：“酸。”
好像不会动塑料模特啊。
斯野将衬衣展开，披在靳重山肩上。
身高差让斯野不太好操作，而且这个模特实在是太“配合”，
点都不动。
在几次套袖子失败后，斯野好笑地望着靳重山。
“哥。”
斯野设计这套男士秋季礼服本就是按照靳重山尺寸做。
细节处采用塔吉克族婚服传统元素，在内衬衣领、外套边衣袖、腰带，以及配饰上使用红色白色交缠设计。
整体则是暗红色绣暗纹，纹路乍看不容易看出是什。
只有仔细瞧，才能看出是连绵雪山，和云层中展翅雄鹰。
雄鹰线条已与云与山融合在起。
蝼蚁和雪山在他眼中是平等存在，他高高地翱翔，又匍匐在最深山沟，最险峻天路。
他仿佛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却下载许多在斯野眼中游手好闲之人浪费时间而使用APP。
看在全国各地发生鸡毛蒜皮，对着并不好笑内容弯起眉眼。
连设计师亲手给模特换衣服这种事，他也是从网上看来。
这刻，捆缚着斯野恐惧似乎消失。
卧房窗帘并未完全拉上，道锋利明暗分界线斜插在两人之间。
斯野站在明亮边，注视着靳重山，却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柔和光源，在阴影中散发着黑暗裹挟不光。
“哥。”斯野声音有些发抖，“你真要
给你……”
“嗯。”靳重山展开双手，“听说你们做设计，都喜欢亲手给模特换衣服。”
斯野胸膛被感动，亦或是其他柔软情绪填满，唇角轻轻勾起，“你听谁说？”
“……”
“你没
“嗯？”
“多少请您抬抬手？”
靳重山眉眼间竟然流露出丝困惑，“不是你给穿吗？”
斯野听出他意思：怎还要动？
“就算是给塑料模特穿衣，手这垂着，衣袖也是不可能套上去。”
斯野设计向来以大胆著称，并非每件作品都能符合大众喜好，这件尤其如此。
但近来设计所有作品中，斯野最喜欢这件，它也是最早从图纸变作实物。
整套礼服被铺在床上，斯野拿起衬衣朝靳重山走去，在呼吸到靳重山气息时，心跳突然快得无以复加。
靳重山却只是垂眸看着他，双手像刚才那样微微展开。
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别动作。
就像在做着醒不来噩梦时，有人将家中所有灯都打开，然后抱住他。
也许不那温柔，却足够强势，足够将他从梦魇爪牙中抢回来。
如果模特是靳重山，那给模特换衣服这件事，还有什好怕？
“哥，那开始？”
“嗯。”
靳重山看看旁衣服堆，他手机就丢在里面。
斯野知道，他又想展示那堆“俗气”APP。
斯野心脏被狠狠抓把。
这个男人，怎可以这样可爱？
像神明样洞察着世间切疾苦，倾囊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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