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野指尖不紧不慢地敲打轮椅扶手，眉眼间染上几分慵懒意味，“你想拿什
来交学费？”
倘若程燎是真
想要学钓鱼，他自然是不会收对方半分学费。林原野故意这样说，多少也是带
点玩笑意味在里面。而如果程燎想要用钱以外
“会。”林原野顺口接过他话茬，“有时候也会和朋友去河边钓鱼。”
但他没有告知对方是，其实比起这样河钓，他似乎更喜欢和朋友出海去钓鱼。而他那些酒肉朋友，更多时候也都是约他出海度假。
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林原野有来有往地将话题抛回去：“你会钓吗？”
“
不会。”微微
顿，程燎面不改色地回答。
林原野立刻就从两人话题中，找到新突破口。他抬起双眸望向对方，瞳孔中有细碎笑意缓缓浮现，“钓鱼技术还行，你如果想学，可以教你。”
程燎买下菜已经够多，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再买鱼。两人买好菜，就准备回去。菜市场分有前后两个出入口，里面路段又湿又滑，为避免走回头路，他们来时从前门进，最后又从后门出。
从后门出来以后，有段路需要沿着河堤走。河堤旁零散坐几位悠闲大爷在钓鱼，身侧放着用来装鱼提桶。
程燎推着轮椅从河堤上走过，林原野饶有兴致地探头朝他们水桶里看，却见多数人桶中仍旧是空空如也。甚至还有位穿晨练服来大爷，将鱼竿架好以后便不再去理会，起身在附近慢悠悠地走动起来。
他们清晨时分起就已经过来，在河边静坐许久，也不见水中有鱼来咬钩。偏巧就在林原野旁观这两分钟里，平静水面忽然就荡起不小波纹来。
鱼竿主人在小板凳上正襟危坐，满脸严阵以待紧张神情，急急忙忙就要拉高鱼竿收线。
对上他那双如秋水般润亮瞳孔，程燎漫不经心地嗯声，“怎教？”
林原野闻言，略微思考片刻，最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答：“你想怎教，就怎教。”
立于轮椅旁高大男人又低低嗯声，“包教会吗？”
“包教会。”林原野轻轻笑起来，“教不会可以找退学费。”
程燎眉毛略微往上抬抬，语气中倒是不见任何明显情绪变化：“林老师，学费怎收？”
岸旁其他人也齐齐伸长脖颈去看，大约是知道林原野想看，程燎推轮椅双手也停下来。
那人无论从面容神态上看，还是从双手握竿动作里看，都是个才学钓鱼没多久新手。他眼中虽然紧张且兴奋，却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唯恐惊动河中咬饵鱼。
眼见对方与河里鱼僵持不动，迟迟无法将鱼拉到近岸位置，不等其他人开口说话，林原野就率先嗓音不高不低地提醒句：“鱼游起来以后可以放点线，不用绷得太紧，不然容易逃钩跑鱼。”
钓鱼大爷虽未回头，但也听见他说话。这才稍稍缓过自己紧张情绪，下意识地按照林原野说话去做。围在他两侧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开始七嘴八舌地提点他如何收竿。
那些人看上去倒不像是钓鱼新手，林原野见状，也就收回自己目光来，没有再往河面上看。程燎垂眸朝水中扫两眼，继而语气平常地出声问：“你会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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