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野漫不经心地嗯
声，没有再开口说话。
看出来他似乎情绪不高，程燎伸长手臂环搂过他
腰，语调低沉而又缓慢地问：“不舒服？”
这话到是有几分问到点子上，林原野点点头平静地
很快放弃掉对这个问题思考，林原野将手从他眼皮上方挪开。手缩回来时候，不小心蹭到程燎嘴唇，林原野视线便跟着落向他抿起嘴唇。
两秒以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悄无声息地挪到男人睡脸前，坏心眼地想要去亲他嘴唇。
未料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嘴唇贴上去，他就先眼尖地瞧见，程燎抿起嘴唇轻轻动动。林原野面上微微怔住，以为对方很快就要从睡梦中醒来，却看见程燎闭着眼睛低声吐出两个字来：“小虞。”
林原野此刻和对方挨得极近，将他梦中呓语听得清楚明白。眼底怔色逐渐扩散浓郁起来，林原野脸上神色凝滞瞬。小鱼，还是——
小余？
林原野醒得比程燎早，他睁开眼睛时候，旁边人似乎还在闭眼沉睡。他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却没有任何要起床打算。
男人绵长而又低缓呼吸声落入耳中，林原野不由得在枕头里偏偏头，略带新奇地打量起对方安静睡脸来。
程燎双眼眸紧闭，黝黑睫毛在眼底投落淡淡阴影，从林原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线条分明而流畅轮廓，亦不似往常那般冷淡锐利。
他眉骨和鼻梁生得很高，是林原野喜欢英俊骨相。林原野忍不住低低啧声，爱不释手地伸出手去，轻轻摸摸他眉毛与鼻梁。
大概是仍旧陷在什
美梦中，程燎对他小动作无知无觉，看上去并无任何即将苏醒迹象。林原野心情愉悦地翘起唇角来，指尖从他高挺鼻梁上缓缓滑落，小心翼翼地拨拨他垂下来睫毛。
无论是小鱼还是小余，程燎梦见人大概都不会是他。虽然尚有理智告诉他，程燎在余家姐弟面前，并未表现出任何引人注意异样来，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那日早晨余希在工地上与程燎独处画面。
余希似乎知道些他不清楚事情，他甚至还能叫出程燎其他自己未听过名字。
林原野醒来时愉快心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丢失大半。他从男人身前爬起来坐好，眉头轻蹙垂眼望向身侧熟睡人。
而程燎也终于被他动作吵醒，在他情绪莫测注视里缓缓睁开黑眸。
“醒？”男人犹带轻微沙哑嗓音从床上响起。
程燎睫毛并不比他短，只是男人五官与长相，时常会让人淡化与忽略掉，对方睫毛在脸上存在感。
想要知道对方睡得这样沉，究竟是在做什样梦，林原野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半晌，却始终也无法从他那张平静脸上，窥探出任何细微端倪来。
林原野目光落在他下巴边。程燎下巴生得亦是他喜欢形状，指尖慢悠悠地划破空气，在他下巴边勾勒出大致线条轮廓，林原野忽然有点疑惑地顿住。
下秒，他轻轻抬起手掌覆上男人眼睛，维持着这样动作重新看向程燎嘴唇与下巴。
程燎下巴无端端让他觉得熟悉，可是他却想不起来，那点微妙而又模糊熟悉感觉，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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